“你、闭、嘴！”苏叶终于恼了，一双眉凉得像浸了冰雪。若非在温泉，不着寸缕，苏叶大概这会儿就要亲手教一下自己的“乖徒”了。

修

云起的神识彻底清醒的时候，蓝的广袤天穹之上，正是繁星满天。

蓝如墨的夜空、闪烁的星光、窸窸窣窣的虫鸣、汩汩的温泉、伏在圆石上睡得安静恬然的人……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不该当着那些人的面把师父压在榻上。”

温吞的泉将温柔地抚摸，后微凉的泉石带着的质。他的前雾氤氲，不远有一雪白的影，趴在泉中一块青的圆石上，在他前的那人雪白的背，在月光下仿佛是一只不着寸缕而魅人心魂的妖。

云起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仍继续：“还不该在碰了那个舞姬之后没洗沐就去碰师父。”

“就站在那儿。”苏叶的话音打住了云起的动作，他微微撩起了视线，嫣红的角勾起来，声音带着反差的凉意，“反省。”

他没废话，见事已不成，直接让侍女带两人去府内后山的温泉。

刚要开的话音停驻在尖，云起微微狭起了眸——

“……你要是再看一会儿，我就给你扔去。”

平复了许久他才抬，看向站在雾外面面庞模糊的云起，无视了对方底那笑意，冷眸：“既然清醒了，自己去吧。”

尽神像是藏着能燎天的火，云起外表看起来还是乖巧地微微压低了视线，也压下了底那些汹涌的情，他没什么犹豫，开：“我不该碰那个舞姬。”

从前他不懂，那些书文里的一一生有什么值得回味，他以为重复多了总会厌倦和烦闷……直到此时，云起看着前的画景，忽然很希望他的时间能够永远停滞在这一刻——不需要前也不需要后退，甚至不需要靠近，他就想让这个人永远地停在他的睛里。

“不该——”

“不该失去理智地想把师父衣服都剥下。”

——得惊心动魄，偏又仿佛悄然无声。

——

云起闻言，底一丝凉意划了过去，他依言起，拾起了后泉石上的衣袍，一一穿起，走了去。

轻泠的声音响起，画卷里的人儿微微侧回眸，底带着一氤氲的雾和复杂的恼然。

“不该在师父的上留下吻痕招来觊觎。”

这像是一幅画，而且应该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画匠画来的、巧夺天工一般的景。

“不该让他们看见师父不能反抗的样。”

等云起影消逝，温泉里苏叶重新趴到了圆石上，眸微沉：“修，为什么会认识他……”

那纵然是错过这世间的万般繁华与眷恋红尘，他也丝毫不会觉着有半憾然。

云起启：“师父。”

“……”苏叶角微微一，声音愈发寒凉。“你错在不该碰那个舞姬？”

“那位太行城城主，”苏叶底笑意微冷，“我看，比我都挂念你。”

云起一怔。

——被后火辣辣的目光生生盯到从睡梦里苏醒，对于苏叶来说，绝对是人生、不，叶生第一次。

——至于之后再如何，那就不是他能得了的了。

可以意料的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