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看来是已经调整好了。

“不好。”苏井垂丧气，没了之前那旺盛的气焰，他将枕上钟离翡的肩，“小七啊，不知怎么了，看到你……”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形容。

惊诧，“仅是小队就如此了？”

他蹲下，调动脑海里的记忆，就着刚才在士兵嘴里来的消息，找了块一尖的石，在地上画布防图。

苏井想起什么，蓦地抬，“你在这儿等我。”

如今北系为打京系，总的布防已现缺，若从此三城走过，沿极南取，只需穿过大故荒原，则北系总，必可取之。

“先生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钟离翡却窥破了他的弦外之意，“我不会走。”

仔细想了想，钟离翡忽地凑近苏井，在他上极轻极浅地碰了一下，“……好了吧？”

就看这渔翁之利，盛天是拿还是不拿了。

他心里酸酸地想，你指江山，激扬文字的模样，让我发慌呵。我竟然生了一留不住你的觉。让我觉得，你仿佛只是一阵风，只不过误走歧路，所以要在我边停留一刻罢了。

总归，还是要走。

钟离翡沉默一霎，艰难开：“先生，顾三爷是盛修的……”

顾如风负手而立，定下结论：“北系不愧‘悍兵’之名。”

顾如风不明所以，只有默然。

摇下车窗，苏井冲他微微一笑。

天、凌、修珏。

“……啊？”

“……”先生你且正常。

苏井重重“哼”了一声，“还笑得那么好看，当着我的面你还勾引别的男人，真是反了你了！”

顾如风心神一动，就想与钟离翡接着谈论下去，角余光却瞥见苏井面郁，还没等他开问话，苏井竟直接走几步捂住了钟离翡的嘴，将钟离翡往军营大门的方向拽去了。

“虽悍而有缺，”此前顾如风与苏井查资，钟离翡便去了校练场察看士兵，一去已经有将近一个钟，此刻他回来，上似乎也带了那般的士兵英气一般，眉宇间尽是神采飞扬，“如同南系居于南方，南方气候温，便造就了他们的“柔”，北系居于北方，北方气候烈，造就了他们的‘刚’。而京系，虽然无‘柔’之婉转，无‘刚’之韧，却有一条，便可胜于南北两系。”

到大门外，钟离翡实在忍受不了，推开苏井的手，试探地开：“先生？”

随手又将这几条恍若信手涂鸦的线条划掉，再起时，苏井已经开了一辆汽车来。

“你竟然还敢勾引有夫之夫！”

从谒的千山屏障，到起宣的铁兵团。

钟离翡开了车门，坐上去

蔓延到北系，一路画了山岭走势无数，最后落到鹤孤山。一条斜线贯穿过去，连上南系的三座城。

苏井忿忿然，“你刚才对别人笑了！”

钟离翡，便见苏井又走回军营。

顾如风看他的眸光一亮。

“三叔，我们先走一步。”好半天苏井才想起来顾如风这个活人，转匆匆丢下这句话，被什么在后追赶一般，又将转回去，火急火燎地拽着钟离翡，一溜儿了大门。

钟离翡轻轻一笑，眉里里尽是写意风，“用兵最是平衡之，京系恰好有这平衡——刚柔并济，方为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