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想法太离谱了，也太可怕了，所以周氓从来不会去多想。

在要关，他看到英俊朝他游了过来。英俊的动作很快，像海底的鲨鱼，以一迅猛地速度来到他边。双手穿过周氓的肩膀下，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往上游去。

他痴呆地把目光移到近，才看到英俊伏在他上方，正皱着眉，担忧地凝视着他。

那一瞬间，周氓简直要吓的窒息而亡了。

“没事了，不怕。”英俊把他抱起来，将脸贴在他的额上，“别怕，有我在。”

郭老在旁边说：“瞧你年纪轻轻的，还是个大男人，怎么又哭上了呢？”

周氓想喊他，张了张嘴，睛一下就红了。

远有羊群，有牧民；近有玩耍的孩童，有看闹的妇女，他们的脸上红扑扑的两团原红，朝着他们这边质朴地笑着。郭老和两个助手在翻看摄像机里的内容，讨论的声音混合着远的羊叫声，织成一片。

英俊端着熬好的汤药，来到周氓面前。“来，捧着。”

周氓闭上睛，两只手揪着英俊的衣服。

好在当时周氓虽然全无力，但手里始终地抓着摄像机。上了岸之后英俊脱掉他脸上的氧气罩，周氓脸上全是汗，像在里泡了几年似得，脸白白的，极为骇人。他嘴一张一张的，像是不来气，睛往上翻，全是白。

许是这一路上的环境的确艰难，一个月来他们走遍了西藏的许多地方，在碧海蓝天

英俊翻过手来把周氓的手包住，又摸了摸周氓被冻地红扑扑地小脸，一个温的笑容：“我不冷。你把药喝了，我抱着你。”

周氓垂下睛，了泪。

在脚踝拉扯着他迅速向海坠落。另外两个摄像师都只在专注着镜里的英俊，并没有发现周氓的异常。

周氓乖乖低喝了药，没等英俊把碗放到一边，他就自己钻到英俊的怀里去。也不这周围这么多人。

英俊在他的额上吻了吻，“你累了，睡一觉吧。”

英俊找藏民借了一锅，找了些草药给他熬着。此刻周氓坐在被窝里，脑里空空的，视线却又模糊了。

冥冥之中他隐约知，英俊迟早会离开他，不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英俊把周氓衣服上的帽拉起来给他盖住，然后轻轻拥住他。

别离开我。他不知他为什么这么祈求，但那的确是周氓内心最最想发的声音。虽然他也觉得很离谱——

周氓把鼻往英俊衣服上拱了拱，这个男人上总有一神奇的香味，隐隐约约地，像某名贵的草。他从咙里咕隆一声呼唤，模糊不可闻。

周氓抓着英俊的手臂，一阵阵发抖，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英俊埋下往他嘴里渡了好一会儿气，周氓才堪堪醒过来。他看着周围的原蓝天白云，还有一旁围着的人群，一脸焦急的郭老。

“嗯？”英俊却听到了，“怎么了？”

周氓鼻一酸，“英俊……别离开我……”

周氓捧着药碗，觉到度从手心直达心窝。英俊坐在他旁边，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风衣。周氓伸手放在英俊的手上，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