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厌夜已经看过了太多次类似的情况。所有攻击极的毒都会在青灯的照映下退避三舍。但是尽如此，他依旧保持着沉默，握着劫火剑的手了，谨慎地注视着周遭的情况。

……

“公还真是沉默啊。”老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老以为，公至少会问一问老为何会引你与惨死的叶氏相见呢。”

听闻了老妇的叙述，沈厌夜陷了沉思。就白天的情况来看，那些村民虽然有些冲动，但好歹算得上友好，把问题说清楚后也没有黑白不分，故而如果他们想要惩罚什么人，大概也会有原因。但是，老妇上新伤旧伤纵横错，就算是极刑也不过如此。无论何时，这样的“惩罚”已经脱了惩罚本的定义，而变成了人们对于嗜血、暴力、报复的极端追求的现！

“谢谢您为我引路。”

“……惨死？”

“我明白了。”沈厌夜说，“等我见到藤妖……不，叶姑娘时，我会问明情况，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

“我们那个村，曾经也是一个县城，而叶氏是县城里叶家的大小。她浑是伤地被县里人扔到雁山上，却又无法当场毙命，在未死之时即遭猛兽啃噬，故而怨气冲天，引了一株修行多年，却一直没有化作人形的古藤。”

如是说这，老妇撩起了遮住半边脸的发，了空的窝——她的左尚且完好，但是右被十分残忍地挖了去！

。老妪看似虚弱，但是脚步却稳健的很。沈厌夜跟在她的后，越看越觉得奇怪。这老妪走山路走的轻车熟路，在面对岔路之时，她从未犹豫过该走哪边，仿佛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千万次。

青灯隐约照亮了前方的路，一条盘踞的蛇被光芒惊动，直起吐着信。沈厌夜认得那蛇——青面焦尾，攻击最大、毒最的蛇之一。蛇栖息于之地，不惧怕气，但是随着那青芒的接近，那条蛇居然像是受到了威胁，瞬间蹿到了旁边的木丛中。

“看到了吧，公。”老妇自嘲地笑了笑，“所有‘犯了事’的女人，都要手里提着这盏灯，上山去接引那些猎。但是这灯只对毒蛇有用，如果遇到野兽猛虎，我们便要以饲虎，来让他们逃脱了。”

“谢我倒是不用，你和三百年前来这里的女修长的倒是有几分相似。”老妇看着沈厌夜，却忽然提到了过去的事，“叶氏很喜那女修，只是她已经三百年

老妇忽然站定了。她转过来，将青碧的灯提到沈厌夜面前，照亮了他的脸。

“公，老只是不希望那村里的人利用你替他们‘除害’。他们不止害死了叶氏，还用残忍的手段折磨所有和叶氏有过相同遭遇的人，比如我。”

老妇了。此时此刻，两人已经走到了一片林间空地，此时此刻，天将明，天光将周围的环境照亮了一些。老妇抬起看了看时辰，：“向西南方向走，第三座主峰便是弃云崖，叶氏栖于此。天就要亮了，老一介孤魂野鬼，无法继续陪伴公上山了。”

若说那藤妖姓叶，他能理解，毕竟许多妖修会选择拥有人类的姓氏。但是藤妖难不是被他的母亲封印了，现在又来作么？怎么会是“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