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蓝的伞，秦亦缓缓走在雨中，空气里带着汽和寒意，视线渐渐模糊，楚褚站在那里，看着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影转弯消失不见，心里多了些不同的东西，白天在办公室里对那人的厌恶和防备，在此刻统统消失。

挂了电话，楚褚又重新躺下，关上灯后卧室立刻陷了黑暗，四周一片安静，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慢慢的，楚褚终于有了困意，只是睡得不安稳。

“难您怀疑秦律师公司有别的目的？”听了助理的疑问，楚褚目光里的危险不言而喻，厉声：“可疑的人会可疑的事。而秦亦这个人，从到脚，都不让人信任。行了，查仔细，在公司不要说话。”

“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你谁啊？是不是有病？”电话那助理声音惺忪，明显没缓过神，叫嚷着向对方发被吵醒的郁闷。

抓过手机，楚褚气闷地拨了过去，可惜那迟迟未接听，脸跟着越发沉，“给我查个人，仔细查清楚。”

该死的雨天，该死的混！

“太遗憾了！我还打算送总经理回家，只能下次了。”秦亦哂笑，摇了摇，“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总经理，我可是从家里赶过来接您的，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来晚了……”“行了。”楚褚坐后座后，默不作声，但一路冷着脸，助理着如此压力，终将老板送到了家。

“楚褚。”压着火，楚褚十分平静地表明了份。

“还不过来！”凄风苦雨中默默等待的楚褚，在见到助理的那一刻，所有耐心都被耗光。

律师到哪都助人为乐，不如到街上看看，应该有更需要这把雨伞的人。”

“要调查哪方面？家背景，工作履历，还是私人情？”

也许是公事繁杂，也许心情不佳，楚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反而越发清清明。开了台灯，楚褚翻坐了起来，看了时间：134分。

“所有，尤其是安亚后。”

窗外，伴着北风雨噼啪敲打在落地窗上，惹得人心烦。橙黄的灯光让书房笼罩一层朦胧光泽，空气里弥漫着、郁的味。

“我的个娘，总经理啊，原来是总经理。您有何指示，需要帮您查什么？”

生锈的铁门，老旧的红砖房，院里的大榕树，红帽的雪人，孩的嬉笑声，一幅幅画面像电影般在脑海闪现，楚褚甚至无法清醒过来，也不知在何，只觉在不断陷落，似乎已到达世界另一端。



闹钟响起，楚褚猛然睁，一阵发，痛裂。掀开被下了床，楚褚一把拉开窗帘，迫切地需要新鲜空气。

大半夜的睡不着，任谁都兴不起来。

“给我查一查秦亦。”楚褚沉声吩咐。

真是见鬼了！楚褚低咒一声，迫自己恢复正常。

可越生气，那人越是赶不走，还在他脑里反复现。哪怕工作遇到棘手问题，楚褚都觉得这么窝，这么恼火。

了家里，楚褚径直上楼往书房走去，开始工作状态。不知不觉中，再看手表，已经12了。关上电脑，楚褚靠在椅上，闭着了眉心。

不知怎的，脑里突然就冒了某人那张欠揍的脸。“shit！”蹭地起，楚褚低声咒骂，颇有些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