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齐城的路上，他想想自己三年前也是这个时候下山来了的，也是这个时候遇见在陌上拈而笑的濮攸。

“是啊，失踪了两年，找了两年，居然带回来个活死人，还好留了个小小，不然真的是要断了。”

“贫僧是招了榜来的。”法净行了个礼。

小喜喜这个爷爷，他的胡须可好玩了。她乖巧得叫了声：“爷爷。”

爹，你以後要叫他爷爷。”

只不过三年，世事尽迁，自己这颗心，也不如当初那麽不染尘埃了。在思过崖上他想过很多，当听到濮攸事那一刻起，他忽然觉得自己所谓的豁达比谁都自私。自私极了。或者豁达只不过是另一自私而已？谁能分得清楚呢？

濮广怀看著床上的濮攸上，转过，看了海空，看了杨儿。

“哦，对。瞧我这记。老了。”门房笑，“哎，那时候你和少爷关系好的很，谁料到现在少爷居然...哎。”

一瞬间，法净

门敲了两下，门房打开，问：“师傅，您找谁？”

“嘘嘘嘘。你不要命了。”

不知，女儿现在长得怎麽样？师父说和自己眉间有些像，鼻，嘴像极了濮攸。那长大了一定很漂亮。还放著女儿的胎发，濮攸说过，剔除了胎发以後长的发又黑又密，就像濮攸一样。

那日，海空告诉他濮攸了事之後。他整日整日得心神恍惚。四天前的晚上，海空把铁门打开了：“方丈说，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等於两年半的思过。你自己选吧。”

思想间，已经到了濮府，法净穿的还是那僧袍，只是是人非。

法净听著他的话，难受的很。正在他还想回答的时候，前面传了叮叮当当的铃声。

法净连夜下了山。

“整整三年。”

濮攸曾经说，这样也好，至少活的像个人。本来是人，搞得自己像神仙一样，何必呢？

正午得太很辣，法净了一汗，他想，也许是自己太久没有运动了吧。三年前，这条路也是这样的，三年後还是如此。只是赶路人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谁知呢？我听濮府里的人说，那个少本来没的，怎麽忽然来了两岁的小小。说不定，是哪里捡来的野。”

门房老连连摇：“命吊著呢，能熬过这个月算是万幸了。也不在知什麽时候就...就...不说了，不说了，师父这回来什麽的？。”

被那个铃铛声引起注意的法净，抬一看。有一个粉嘟嘟的小人儿，蹬蹬得往著边跑，还咯咯得笑著望後面瞧。

“是，贫僧正是法净。”

门房开了门：“哎，我好像见过你，你不就是....那个，那个..叫.什麽法的和尚吗？”

“师傅，来，来。话说间，四，五年了吧。”门房拉著他的手，说。

她不是野，她是我的女儿，也是濮攸的女儿。法净了拳。

法净一听他提起濮攸连忙问：“少爷他....”

濮广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对这外面的人说：“去叫辆车，把少爷和小小带回家。”

齐城大街上，听到有人说：“哎，可怜见的，瞧这，还招榜了。濮家的公看来就这麽躺著醒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