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手指搓了搓烟：“说起阿云，上次那些‘料’，她钱还没给足呢。你们两没父没母的小孩，我也不好为难你们，原本想着算了，但是这几天手实在是……”

“那好，我现在回家拿，待会送过来。”

“好，我知了

那男人声音嘎嘶哑，十分难听。方宜臻听到有人叫自己，就从自行车上下来，转看过去，然后微微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赵叔，下午好。”

方宜臻微微一皱眉：“赵叔，还差多少？”

他住的地方就是这条被划分到了贫民区的巷尾。叫住他的赵叔是他爸年轻时在赌桌上的朋友，后来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赵叔是个挖坟盗墓贼，只不过手艺不佳，挖不了好坟，只能靠着一里外的葬岗艰难维持生计。而将那些为数不多的陪葬财搜刮一空后，赵叔就会把银从那些尸下去，剥脱下一层完整的人，带回去卖给他爸。

经过几天的适应，方宜臻已经把这个环节的背景清楚了。

方宜臻把铁钩上的人全都取了下来。手上腻冰冷的让方宜臻整个人都不好了，简直想去死一死，如果他能控制自己的的话老早躲得远远的了，碰过这些人，他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把他们都好好地埋了。虽然他们在之前就已经去世了，但是偷剥他们的，还是你的错，如果不想再走父亲的路，你就听哥哥的话，别再执拗下去了，跟其他女孩一样，乖乖地去上学，不好吗？”

这里的确是民国，而他现在的也叫方宜臻，而且无论是面貌还是材，都是小了几岁的他自己。这觉就好像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一样，方宜臻颇觉新鲜。

“不急，你现在能给多少是多少。”

，把阿云从木房里放了来。阿云哭累了，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时不时噎一声。

方宜臻叹了气，走家门，在空巷找了个附近没住房的地方，挖坑把人全都埋了下去。

“行。不过我要去买东西，你拿了钱过来直接放桌上就行了。”

估计之前木房里那几十条人也是阿云从赵叔这里买的。

阿云把脸埋在了两臂之间，没有说话。

这事过去后，方宜臻把木房锁了，不允许阿云靠近一步，而阿云难过了几天后就恢复正常，脸上有了笑影。

数日后。方宜臻背着斜挎包，骑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旧自行车从学校回来，刚骑路面低不平的巷，就被一个坐在家门槛上烟的中年男人叫住了：“小臻啊，放学啦？”

阿云可怜兮兮地问：“哥哥……你要什么？”

方宜臻婉拒了：“谢谢赵叔，不过阿云快从学校回来了，我得回家晚饭。”

这些人的魂魄还没有被拘在人偶里，而四游的魂魄容易被士捉了，继而打散，所以他们大抵早已投胎去了，方宜臻并不担心他们会为难他跟阿云。但他还是燃了香，好生祭拜了。

赵叔枯蜡黄的手指夹着廉价香烟，指甲皲裂，肤发皱，两侧脸也凹陷下去，只有浑浊球凸着，面相就有几分森可怖。他眯着，不着痕迹地上下看了生的净的清秀少年，满布血丝的里掠过一丝贪婪|念，然后咧嘴笑了：“小臻啊，好久没到赵叔家玩了，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