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韵弯下腰，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忽略了那微弱的抗拒，睛盯着张固的脸，一字一字地说：“你不脏。那天是我，都是我，只有我。”

钟韵中浮现惊惶的神：“他怎么了？”

他决定带着张固立刻办理院手续。他喜海洋，也许回到大海里能够使他心情变好一。

他突然问：“我妈妈呢？”

……

医生说：“关于这一，家属应当清楚的。医生治病，但是病人有心结，只能靠跟他亲近的人解开。家属多注意病人的安全吧。”

医生再次被叫来，为张固检查了一遍，说：“没事儿，年轻人嘛，洗个冷澡没什么问题的。好好休息就行了。”说完，看向钟韵，使了个。

钟韵心中一喜，这是不是说明张固还是信任他的！一时激动得在海中转了个圈。

张固慢慢抬起，“你骗我……”

张固扯了扯嘴角。之前他早晨醒了也不起床，就躺着看上方的海洋。现在他已经瞎了，还赖床什么呢？不过就算是起来，大概也是哪里也去不了的。虽然海里不用像陆地一样走路，但是只有双臂也无法游泳。

钟韵当然发现了张固的异常，但他只是以为自己说的事情让他难受，却没想到张固已经开始伤害自己了。

“叮，目标好度5，当前好度95。”

那么多……我都记不清了……”

“叮，目标好度5，当前好度100。”

钟韵从张固受伤之后，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看起来很勉，但是毕竟那是个步！

直到摸到温的海，张固才知，他们已经回到海边了。一路上钟韵带着他改变了几次路线躲避军方的跟踪。那么现在，应该是安全了？

“我没有必要骗你。那个时候我恨你，当然要亲自教训你。”钟韵清楚地说，他知，此刻任何的迟疑或同情，都会让对方怀疑。

钟韵温柔地拿面纱替张固上，化鱼尾带着他潜海底。张固受着被海包裹的轻柔，走时他还是对生活抱有情的海洋研究学者，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痪的盲人，并且正在逃亡。

果然，张固中茫然的神：“所以，你那个时候有多恨我？”

“喂！你把我转了。”张固的声音里居然有着一丝之前的天真，钟韵更加开心。

钟韵向前游动，说：“阿姨就在这附近的地方住着，我想，如果你愿意，可以邀请阿姨到落里居住，那里也比较安全。”

钟韵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无法再冷下心来重复一遍。最终，只好避而不答。

“我原谅你了”，张固突然将“看”向钟韵，认真地说。

钟韵帮张固盖好被，才跟着医生走去。年长的医生自从张固院以来就一直是他的主治医师，关于张固为什么受伤不是很清楚。他叹了一气：“病人的神状况很不稳定。”

张固：“可以。”

说完，他长了一气，躺了下去，“钟韵，让我自己呆一会

直到将他安置在鲛绡帐包围的床上，钟韵都还一直在喋喋不休：“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白天可以……”想起张固的睛看不到，赶改：“听海浪，还有鱼群游过的声音。你可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天天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