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文想起芳老师的期望，愿他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竟然这样地思念他。

哈，净想事，醒醒吧。耿直如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中途倒戈？至影对于他来说，到底是毫不重要的存在，至于我，大概也是如此吧？

嘴角挂着的礼仪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以神情难过。

“你好，”律师朋友推了推镜，伸手，“我是谢燃，很兴可以帮到你。”是一个外表文静儒雅的女，双眸间透着清亮的睿智，练的短发，合的制服，黑框架的镜，纵使神情淡然也掩盖不住周的气场。

而我内心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我所要去选择的路究竟是哪一条？

“你是疯了么？”孙海超到不可置信，“竟然肯帮忙？你不是一向耿直又正义，为了警署的大事小事才兢兢业业鞠躬尽瘁的么？”

宋一文揪住的衣衫，有了疼痛的脱力。

唯一能够笃定的，便是今生，再也不能相见。

酒客稀少也算是件好事了，不然自己一个人，当真忙不过来呢。于小传有时候会这样想，无可奈何。

对的事……吗？

“喂……你还好吗？”觉察到宋一文的异样，孙海超犹疑地问。

只是不知他是否也会偶尔回忆起哪怕一分一秒，与我共的日。

宋一文懒得理他，将得满满的档案袋夹在腋下便要下车。

“你好你好谢律师，”孙海超忙不迭握住谢燃的手，“有劳您费心，先谢谢您了。”

“那案件毫无技术量可言

我，自始至终，都没曾想过，帮助至影去完成任何一件事。

不仅如此，宋一文还联络了自己熟识的律师朋友，携带自行搜集的厚厚一沓材料带上孙海超不停蹄赶往事务所与律师朋友碰面。

宋一文一反常态协助搜罗关于车祸的材料令孙海超瞠目结，甚而至于几乎忘记谢。

FL不可避免地了萧条期。

偶尔会想起宋一文，想起他曾为自己分担的那一份辛苦。月薪终归还是开得少了，若他在这里事开心乐不思蜀，又怎么可能还对所属的组织那般忠心耿耿，不知疲惫地搜寻探查？

不好，很不好。

宋一文突然转向他，正：“孙海超，不你正在从事什么，总之不要再帮至影了，不然，恐怕连命也保不住。”状似威胁，却更像是劝诫。

“哪里的话，你该谢谢宋一文的，对你的事最上心的莫过于他了。”谢燃调侃着，“大半夜打我电话约时间，为此我还推掉了一个财产纠纷案的受理呢。”

拿到了什么把柄？无所谓，至影的走货已到尾声，你们尽放过来，至影不会惧怕你们一分一毫。”孙海超毫无所谓地放了话。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为自己选择一条正确的路。

我自始至终，都没能参透芳老师的夙愿。

孙海超觉得好笑：“卧底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还介意生死？现下我所在乎的，只有自己是不是在着对的事。我不会放弃帮助至影，”他毫无顾忌地表了态，“车祸的事虽然有了些眉目，但还没有搜罗到万全的证据，可即使这样，也足以肯定雷廷警官并不是什么正人君。而我终归是要站在罪恶的另一边，站在令我心无旁骛地相信世界尚且存在好事的至影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