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却是突然转了话题，懒散地着额，看起来有苦恼：“这些天你也没去过，应当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是你自己看，还是由本王来告诉你？”

“我的好侄儿，本王好吃好喝地把你供奉着，就算是当，又有什么不好？”襄王漫不经心地笑着，“还是本王应该这么问：活着，不好吗？”

“我是问你究竟想要什么！”乾宁帝，“兵临城下，将朕囚禁，然后就这么像一样放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发现乾宁帝的视线，襄王也只是不甚在意地一笑，大大方方地将鞋底给袒了来，介绍：“府中铁匠给本王特制的钉鞋，鞋底铺上了青铜板，更上面则垫了狐绒，穿上极其舒坦，本王那还备着几双未穿的，若陛下喜，明日本王便差人给陛下送来。”

乾宁帝最听不惯旁人对他的质疑，何况他现在贵为皇帝，襄王对他说这话，本就是莫大的屈辱，他咬牙忍住呕吐的望，为之恨声喝：“襄王，你究竟想要什么！”

襄王嘴角的笑意消下去了半分，似是到无趣，随手一挥：“行了，你们先下去罢。”

屋仿佛又恢复了一时的沉寂，但在场两人心里都十分清楚，这沉寂只是用以掩饰暴风雨的假象。

剧烈起伏，乾宁帝却没犹豫，将襄王拎在面前的折一把抢了过去。乾宁帝知襄王此举多半是没安好心，但他现在同样没得选择，乾宁帝已经数不清自己与外面彻底隔绝了多长时间，他发疯地想要知外面的状况。

没有人敢再犹豫，眨间便退得一二净。

尖钉被成了沟渠的模样，刚才襄王抬脚的一瞬间，刮上来的不止是人的血，还有无数细碎的骨，与灰尘、毯绒线一起，模糊成了一团恶人的不明，乾宁帝看着看着，直腹中翻，竟是忍不住扶椅弯腰，捂着嘴呕吐起来。

襄王当然不满足看乾宁帝呆傻的样，于是十分‘好心’地细数了一遍折上的内容：“六日前，司大元帅不幸遇上了‘意外’，灵车正在赶往故乡的途中。车骑大将军运气也不好，于昨日时逝世。七皇及皇贵妃在五日前连夜逃离了京城，本王并没让人拦着，现在似乎已经到了宁州。其他州牧也不大安分，比较显的是李温，不仅率兵攻下了扬州，还将半只脚踏了宁州境内，你猜你亲的大皇兄和七皇弟与他打

乾宁帝:“……你！”

“闲来无事，来找本王的亲侄儿谈谈心。”

起来。

此时此刻，万俱静，唯一的声源便是那位还在低声哀叫的人。襄王小甩了一下，似是想将血抖落，乾宁帝微斜下，颤动的眸光准确凝聚在那只鞋底的无数短小的尖钉上。

乾宁帝这些天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吐也吐不来什么，只是不停持续着无声呕的动作，襄王站在一旁，折敲着手掌，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想要唠家常的长辈，百无聊赖地说：“想你的爷爷、叔公、伯祖，哪个不是从尸堆里爬来的，再想想你的父皇，我的亲哥哥，虽说脑糊涂，可也从未在这小场面上过丑......这盛乾的君王，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然后，他真的彻底说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