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哪里？”他冷冷问。

戚凤等了片刻，突然劈盖脸地冲我大骂：“你他妈的是猪还是驴！是不是睛瞎了？连好歹都认不！有蠢成你这样的吗？”

戚凤用力一抹溢眶的泪，一改伤心的神，

我愣着说不话来，心里一阵急遽的疼痛。我从不知他委屈到这个地步。

他带着恶痛绝的表情继续：“我是中了邪才会被你折磨，瑞歌叫你私奔你也不眨，我想叫你去个桐庄，还要隔三隔五地问，像债一样，像良为娼一样！我他妈怎么这么贱？明明什么都不欠你……我真是比你还要蠢！谁喜上你真是瞎了自己的睛，今生必倒大霉，就跟那瑞歌一样！”

他说话也越来越快，还越来越尖利，我更急了。“你怎么这么说……你真的不是一个恶……除、除了要账的事，别的地方都……啊呀！”他猝然停下，我收不住步，一撞上他。

“怕什么？我本来就是个无赖恶，就是欺压良善，你还要替我心？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好在……”我讷讷地，想说很多东西，偏生脑像打了结，“好在……”

我被他这忽如其来的骂惊呆了。

戚凤的脸猛然涨得通红，“喜不喜都好，你本就看不起我！你们都是讲正直讲义的正人君，只有我是小人！瑞歌少一天门、少了发就第一个想到我！杀人放火也是我的！毁尸灭迹肯定也少不了我！我在你里从来就是个……”

——是我讨厌他？不，不！我不讨厌他！就算之前对他发火发狠，也不是因为讨厌他！我心像开了一刀，疼得难受。

戚凤看也不看一，“不要可以扔，还用我帮你？”

我呆呆看着他懊恼忿恨的样，好半天，不可置信地嗫嚅：“你……你喜我？”话一，我脸上腾地就了。

“……我穿红你说难看，瑞歌穿红你就赞不绝！她都死了你还可以为她拼命，我想求你救我一回你都不答应！你不是说我和她都是你朋友吗？就她是人我不是人！”他声音激动得微微颤抖，眶红了，“明知你喜她讨厌我，我竟然还那么贱，还要想着你！我……我都恶心我自己！……明明都是你朋友，她能给你舍命我也可以，怎么你就喜她讨厌我？难就因为她是女的我是男的？”

“没话就走有话就说！”他脚步没慢一慢。

“戚凤……”我结了一下，又快步跟上去，“戚凤，我、我……”

我浑一震。我一直觉得是他瞧不起我，难……难真的是我看不起他么？我一直都在看不起他么？

“我、我有话跟你说……”我极力稳了稳自己的声音，“那个……你别再骗别人的账了，会给你带来祸事的……”

我愣愣回神，连忙接着说：“别的地方……都好……”

“我是福是祸是生是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是怕……”我更结了。他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要小跑才能跟上。

东西总要还的。

我往后踉跄了一步，才发现前是一山涧。戚凤停在山涧边上，回对我：“别的地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