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再晚片刻，就会面红耳赤无力反抗。失去了所有理智与矜持，她又和其余人有什么分别？

如果，如果他能够结束一切，如果自己能够求得解脱……

这样没有尽的回，楚衍经历了千次百次。

也许是朵太过艳，也许是光太过灿烂，少女再次发现当她面对楚衍时，之前设想过的所有刻薄话语通通被遗忘，真是太弱又太不堪。

空气中还残留着少女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她慌忙挪开的面孔上有动人的红，神态不容忽视。

无论怎样奋力挣扎反抗命运，结局都不会改变。就比如楚衍已经能够窥见这次回转世的终，很快就会来临。

海棠被少女碎，淋漓残留在细白手掌上。满手目惊心的红痕，终于让少女找回了一丝理智。

，讷讷无语不知如何回答。

她与楚衍几次锋都是如此收场，少女既是恼怒又是无可奈何，越发断定楚衍是天生的妖孽祸害。

楚衍伸开手，掌纹错纵横，昭示着他生命中的起伏与转折。

即便是自认意志定的少女，在面对楚衍时也是被他所惑的众生之一，心绪澎湃不能抵抗。

若非是妖孽，何能惹得那么多男女为他如痴如醉？如果不是祸害，为何每次自己面对他，总是手足无措？

少年

楚衍没有灰心丧气，也没有亢奋激昂。经历了数千年时光洗礼之后，他反倒能够心平气和面对一切，也能够坦然接受自己凄惨的结局。

历经了千百载岁月后，谁都能同楚衍一般淡定自若。

楚衍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既没有为她神态心动，也没有生气愤怒。尽他的睛望着七公主，却透过她看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不楚衍份如何改变，或是卑贱或是尊贵，他仍会落得一个凄惨下场，从没有任何例外。

不等楚衍回答，小巧的绣鞋就不轻不重踩了他一脚。少女气冲冲转就走，佩环叮咚声音悦耳。

每一细节他都了然于心，看似玄奥奇妙的命运犹如一挂卷轴，在楚衍面前缓缓铺开，一清二楚没有遮掩。

最开始的愤恨不平已经被洗刷磨平，只是心中仍有一簇微弱火苗燃烧不肯熄灭。

“妖孽祸害。”少女声音细细，从牙里挤了几个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面目。”

与生俱来的奇异能力，既是恩赐也是灾祸。有对楚衍心生慕之人，也有人对他满怀恶意。慕与憎恶，仇恨与嫉妒，化作大洪裹挟着楚衍洗刷而下。他只是其中一粒微小的石，只能随波逐而去。

楚衍了，心脏动血淌不息，他终究还活着。只是这样已经注定无法反抗的命运，又有什么趣味呢？

目光穿过一重重厚厚的城墙，掠过一山林河土地，最终落在苍茫而遥远的虚无之，那里有他早已写定无可更改的未来。

伴随楚衍回转世的除了他永恒不变的名字，就只有那惹人慕也让人嫉恨的莫名魅力。

世界就是最大的牢笼，他上被捆缚着层层枷锁不得解脱。连一手指都动弹不得，又何能求得解脱？

也许是某位神祇在冥冥之中醒了楚衍，忽有一日，他所有回转世的记忆一样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