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兰光说觉得不大稳妥，她纤细手指一扬，几颗灵石就自动垒成一座塔，歪歪斜斜快要栽倒。

局为重，甚至肯委屈她自己前来劝说。

楚衍一直不置可否地沉默不语，现在却突然了一句话，“听李师话里的意思，在灵山大典上，上等门派弟并不占绝对优势。近百次灵山大典，七个上等门派，至多能赢四十余次。其余门派与散修获胜，也并非不可能。”

莹白手掌拍了拍桌面，灵石堆成的小塔哗啦啦落了一地。女修的目光还是那样溶溶盈盈，满载着耐心与好意，生怕楚衍一步走错，再也无法翻。

“但你一个刚刚门弟，现在才是练气五层修为。虽然比散修修行速度快不少，可八个月内，谁能保你顺利筑基？”

“楚师弟初来乍到，并不知灵山大典对我太上派意味着什么。七大上等门派，太上派一直是第二。明明都是万载传承，同样大能辈实力雄厚，可玄奇千年来就是稳居第一。”

“认输

“若你无此等心修为，还当什么太上派弟？”

末了她还质问楚衍一句，气质刚咄咄人，和之前冷淡疏离犹如九天玄女的她，截然不同。

“也有命运造化的关系，更主要的原因，还是玄山小辈更众。近千年来一百次灵山大典，他们赢了足足十七次，太上派胜过九次。外人散修可不什么修为差距差错，他们只看玄奇山灵山大典胜算大些，就觉得玄奇山稳稳压过太上派。”

楚衍隐约瞧端倪，还是微微一，示意李窈兰继续说。

“既是如此，就是灵山大典赛制公平，并不仅看修为与门派判定胜者。就算太上派比玄奇山少胜，也没多少人觉得奇怪。”

李窈兰角牵动，虽然勉一个微笑，语声却越发决，“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太上派就该次次夺得魁首，稳稳压过玄奇山一。”

“李师思虑过多，怕会劳过度。你看你，脸都不如上次好。”

如此举动，说是冷淡也好不屑也好，竟噎得李窈兰一愣。她思索片刻，才能继续苦婆心地劝，“我知楚师弟心有不甘，也明白你的苦楚。陈世杰冤枉你，非要把你压去执法殿，这我都明白。”

就算觉察到楚衍神冷淡，李窈兰也不大在意。她先前歉疚的确为真，此时觉得楚衍没有襟，自顾私人恩怨不理门派大计同样为真。

“毕竟修行的事，要一步步来。每一次修为突破，灵气积攒倒是其次，应对滋生的心执念，才至关要。我觉得你最近修为太快，看似平稳，就如此塔一般，稍有震颤就是万劫不复。”

仔细想了想，李窈兰仍觉得楚衍对她未必那般狠心，就脆扬起一张脸看他，眸光闪烁不定，“我说话是刻薄些，但也都是实情。”

楚衍总觉得不，对不起她孜孜不倦好一刻劝说。于是他稍一垂再扬起，动作漫不经心，李窈兰看了却心中一松。

“我也明白楚师弟为难之，毕竟你已经立下誓约，不胜陈世杰，就得由他置。这我和陈世杰沟通过，他胜利之后，可以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如此结局，就是双赢。”

用门派大义威胁，楚衍没表示。那李窈兰就换个说法，恳切苦心地从他自角度分，本质上仍要他退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