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过，你爹是个欠了利贷又抛弃妻的赌鬼么？”罗笙的双手不知何时解脱了束缚，他摸着楚元仲的反问。

楚元仲表情茫然，并不记得了。

楚宁嗅到了他熟悉的油盐味儿。

每个夜晚的噩梦里那些故去的人都在召唤着他，想要将他带那个世界。为什么要拒绝呢？明明只要顺其自然地，就可以轻松的解脱这一切了不是吗？

他半响嗤笑着开。

可究竟有什么理由活着呢？

十二岁的男孩无力地屈下双膝，颓然跪地。泪一滴一滴地砸下来，渗人灼的地。

“说过么？”

“就是个杀猪的。”

楚元仲没有再说下去，他的前再一次浮现那被鲜血染成红的世界。

楚宁在夜中奔跑着，陷的自我厌恶中。

提着瓢盆桶赶来救火的大人们将他一把推开。

楚宁后悔了。

楚元仲的脸贴着罗笙的。

为什么要拒绝啊？为什么要像浮萍一样孤零零地漂泊着啊？为什么要选择逃跑啊？

楚宁埋在‘厨’的温的膛里，到从未有过的安全。

当他闻声气吁吁地跑至巷的时候，那座客栈早已化作一片火海。

楚宁停了下来，大大地着气，脚下一猛地撞了一个不知名的怀抱。

为什么不死掉呢？

“你啊……”那人的声音充满无奈，“连鞋都没有穿就跑成这个样，真是太疯了。”

他卑鄙地抛弃那个‘自己’，在这世上偷生。

“……”‘厨’第一次见到男孩这样烈的情绪波动，愣怔着笨拙地拭着他的泪，有些手足无措。

“后来官府的人用真金白银、官厚禄来买我家的宝贝。我爹不肯，他们就把我家里人都抓起来，统统都剥了……”

这样空虚的人生，就像个下陷的黑，完全找不到可以填满的东西。

楚元仲不说话，只是将埋得更。

第11章拾

能看到这个人完整的样——真的是太好了！

他永远，永远只会带来灾难，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害死边的人。

“……”

动。

如果不贪恋那一善意就好了，如果前半夜就逃走就好了。

不会再有噩梦，不会再有饥饿，不会再有痛苦；可以和亲人团聚，可以享受永远的宁静……

“喂——小孩儿！一边儿呆着去，这里不是玩的地方！”

如果刚刚能够死在那场大火里也非常不错啊！

我是活着的。

“我说，”片刻后‘厨’发一声叹息，“

楚宁抱住了他的腰，咧着嘴刚刚止住的泪又一次汹涌而。

早就知……

楚宁望着那满天的大火，望着从火中运的一焦黑的尸，一阵钝痛一时竟不过气来。

“很久很久以前，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家里有件传家宝，我爹守了一辈。”

“说过的。”罗笙的手腕被勒得青紫，苦笑一声，“你爹一会儿死了一会儿又没死，你自己都忘了吧？”

“我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