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丹植索向后一趟，枕着胳膊看着瓦蓝的天空，许久后才说“兰丹青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

“注定！老人家，你信佛？便是信了修今生为来世！可我不信佛，我只知，我生便是我，我死便不是我，这生与死之间全要靠我自己来修罢了！”兰丹植看着老人那双睛，一字一句的说“这桑格不会因我而开，也不会因你而谢，同样，你那满天神佛难还因为我的磕几个说几句奉承话就对我看一？”

“哼！”兰丹植冷笑一声，站起看着湖面，遥遥指着对面的唐古拉“说什么生老病死，那不是苦，那是幸，这土、这石无知无觉自然无而来无而去，没见过香没听过鸟鸣，不知何有清风不知何地有朗月，他们是不生不死不在不灭，自然不会知这受想行识的甜！”

续追问，终归是岁数小，阅历低，但凡是违反了自己心的，难免不带着咄咄人的气势！

沈铎却不是这么想，他拉着兰丹植坐了下来，轻声的劝说着，许是絮叨了些，不耐的探过拉了拉许诺“来，咱俩换个位置，这俗人肯定是嫌我刚才光顾着开车没他了，墨迹的厉害，过来过来，别让我一个人听他念叨什么箍咒，你也听一听！”

“生是苦，死是苦，病是苦，老是苦，人生在世难免是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一切不过都是五炽盛。”老人依旧用那平缓的语调回答。

“心诚？”兰丹植反驳上了瘾，不顾旁沈铎和许诺的阻拦，上前一步继续说“我心由我，我尚且看不透这前路何在，你那忙着给自己积攒功果的神佛难还有时间给我这凡夫俗指一条康庄大！”

老藏人也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说“有人生而富贵，有人生来贫寒，有人生来健康，有人生来残疾，有人一世康泰，有人一世颠簸，这人，是男是女，是长寿，是短命，回书上的一笔一划都注定……”

兰丹植在后面不依不饶“老人家，人生在世，还是糊涂一好啊！我一个年轻人都能看开，你还是想开吧！”

“心诚则灵！”老人似乎还要反驳！

沈铎被逗乐了，反正自己也确实是难受，不如好好享受一下病号的待遇，索趟下，枕在兰丹植的上，笑着说“我说二少爷，我是俗人，您是圣人，那您就可怜可怜我这凡夫俗，让我休息休息。”说完抬起要把脚搁在许诺上，被许诺推开了。

还是糊涂一好，知那么多什么，不过就是短短几个秋罢了。

许诺有些不解，歪着看着兰丹植。

老人叹了气“世人皆迷茫，却总以为自己最清醒，没了信仰，可怕可怕！”说完摇了摇，转着经桶蹒跚着脚步离开了。

许诺摇摇，有些想笑，不知这个阅历丰富的老人被个汉族小伙呛了这半天，晚上是否还能睡个好觉？是不是会找个没人的角落向他的神他的佛告上一状？不过，想来那些宽宏大量的神佛是不屑于个不及弱冠的少年挣个长短吧？可是谁又叫你非得在一个不擅长说汉语的人妄想用汉语去说服一个伶牙俐齿的汉族小伙？

许诺笑着说“我说丹植，你刚才什么要呛那个老人，人家吃的米比咱多，看过的桥比咱走的路多，说的话还是有理的。”

兰丹植低下，过了半响说“我本来就苦的了，不需要别人在说提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