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都不想被为人的记忆影响，只是想要消灭一样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理解它——在这样东西不能被简单抹除的前提条件下。

想要找回缺失的记忆很麻烦，也很危险——对绝大多数存在而言是这样的，但路西法不在这个大多数里，因为整个三界除了神最擅长这事的可能就是梅菲斯特，而梅菲斯特对路西法比对他自己上心多了。或者说，梅菲斯特实在是不怎么在意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整个世界，只是对路西法有一zhong中二病的忠诚，类似于手握重权的臣子面对帝王的不怎么靠谱的忠诚，只是路西法碰巧比他更qiang，所以他只好收敛收敛。

听完了路西法来意的梅菲斯特托着下ba，认真地点了点tou，然后用颇为悲悯的语气开口：“陛下，恕我直言，人类的记忆不pei沾染您的灵魂。”

“问题是它已经沾染了。”路西法。

“所以，更好的办法是，”梅菲斯特louchu一个yin森的微笑，“把它和萨塔拉一起——”他的手在自己脖子前横着划了划，“收拾掉您就绝对不会烦心了。”

“我觉得，”路西法诚心诚意地建议，“你还是把自己的脑子收拾一下吧。”

敢动路西法的记忆，即使是人类时的记忆，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梅菲斯特无趣地叹了口气，手腕一转，手里chu现一dao细长的类似feng衣针的紫se光针，那双比光还亮的紫眸注视着路西法的脸，像是在找个下刀的地方，“那么，请您放松一点，以在下微弱的魔力，实在是无法承受您的防备。”

路西法觉得他前半句话chu由于某zhong兴奋而崩坏了中二的人设，只不过后半句又拐回来了。梅菲斯特明显很喜huan太岁tou上动土的刺激gan，他用手腕和食指架着光针，光针一端直接指着路西法的太yangxue，就凭这个动作，换个地方路西法能让他到监狱里面bi思过一百年。

光针慢慢推入，没进pi肤之下。

路西法只觉得像是有一dao冰冷的东西shen入思维，像是一条柔hua的蛇，蛇鳞轻轻moca着他的大脑。难怪那么多都用蛇来形容不好的东西，一个小声音在他记忆的某个区域开口，这gan觉确实不太舒服。

他的思绪和那个小声音渐渐统一了。模糊中他gan觉到梅菲斯特小心地扶住他，这恶魔张开了堕天使的黑se羽翼，层层叠叠的yin影包裹了他的视线，“我带您回您的卧室，”梅菲斯特柔hua的声音，“还请原谅我的唐突。”

那个小声音在黑暗中牵引着他。路西法的意识rong进一片无法分辨颜se的光中，jin接着，他yan前chu现了白se的墙bi，低声jiao谈的夫妇，以及金se的风车。

他的手移向那挂在yan前的晃动的风车，女子说着什么，听不太清。

属于人类的十七年，绝大多数时候没什么意思，只是比起太过漫长的天堂地狱的日子，还是充满了鲜明的情gan。失望啊沮丧啊自卑啊自暴自弃啊愤怒啊厌恶啊，这些情gan可能不是没有过，只是太久了，忘记了其中的绝大多数。那zhong耍酷装帅引起注意的纯中二心思，他也有过，他知dao自己有过，只是离开了那段日子，就忘掉了那个自己。

他重新读着夏鹭的生命。

这生命安稳又无聊透ding，只是仿佛一场考前复习，忽然开始试着寻找自己最初的记忆，那段被他弃如敝履的生命最初的东西，那个时候他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