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晏归心中隐隐的怒气登时转为无以复加的心疼，他依旧跪在地上，一把抓住引鹤抖得不成样的手，凉意沁骨，他皱眉，“怎的如此凉？”

夏晏归觉到他的手被轻轻了一下，齐琬容的声音从喜帕之后传过来，温柔羞，“夫君是皇帝，自然要为天下着想，臣妾等着你便是。”

在嬷嬷的提醒下，夏晏归才猛然回过神伸手牵扶着他的皇后，一旁的大公公声宣布：“礼成——”

见引鹤脸不好，他讪讪

他回到殿内，牵起齐琬容柔的手，在他的手中显得很小，将她送到大殿之后他们本该房的景泰。

夏晏归觉心脏像是被那只反握住自己的小手给狠狠掐住了般，涂着大红蔻丹的指甲此刻显得妖而戾。

唯一的光亮大概就是在那重重纱幔之后，夏晏归走过去几步，又猛然停下，原地跪了下来。

他看到了齐木石复杂的神，但一闪而过，齐木石将情绪掩藏得很好，夏晏归垂眸，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在齐木石一个下威，以免让他真的觉得皇帝还得无条件地依靠着他才能稳定这个位。

烛火明明灭灭，好似心绪动般，两人的僵持持续到了半夜，塔外传来烟火绽开的声音，应是内循照礼制，此刻内外皆可以烟火助兴，恭贺皇帝的大婚。

他刚抬起，“啪”一声脆响，恰时塔外烟火绽放，夏晏归愣了一下，受到了脸上传来的火辣受，才反应过来，的确是一记耳光的声音。

没有人跟着他来，夏晏归松了气，再不去想在新婚之夜丢下新娘一人独守空房时对方的受如何。

夏晏归咬牙，他不甘心。

两人站在门前，却不去，夏晏归透过喜帕，能够隐约看见她的面容，却读不懂她的表情，良久，他才憋一句：“抱歉。”

夏晏归垂着，觉到引鹤在向他一步步走来，不多时，一双着白丝缎鞋的脚立在他前，没有脚步声，夏晏归只凭觉，也知他在向自己靠近。

纱幔之后的人不发一语，夏晏归沉默着长跪不起。

引鹤用力之大，打得夏晏归偏过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引鹤，发现有足够勇气扇他耳光之人此刻正全发抖，久不塔，使之更加孱弱，脸苍白如鬼魅。

立后册妃，接着稳定朝野上下，然后会有嗣……他却再见不到引鹤。

夏晏归缩回手，匆匆扔下一句“皇后德”，让一旁的大公公重赏之后便离开了。

长长的尾音像是一蜂尾的毒蛰穿透了他的，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发冷，但他知，这样的毒蛰在以后的日还会有更多，甚至更为尖细毒，将他刺透，千疮百孔，所有的伤都求合而不能，腐愈挖愈烂。

国师塔久未开启的门重又打开，夏晏归走了去，凉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后大门复又合上，塔内只余两盏烛台悠悠晃晃地燃着。

百官唰唰齐跪，“此乃顺天之德，吾皇万岁！”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引鹤在纠正那一小差错，如今看似已经步正轨了。

就在一旁司礼宣布“房”之时，夏晏归抬手制止了他，转过，走殿门，面对着百官，说：“朕今日大婚，国师未能于祭台之上为朕司礼祈福，于天不敬，朕当亲国师塔，与天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