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看着她，目光竟然有些闪烁，“恶的契约一旦缔结，不会变更。”

主仆二人相顾无言。

“当然，如果你把他妹妹归还给他的话，我觉得还有商量的余地。”尤西意有所指地往地上瞄了一。

“可是……”柏格妮叹了气，“主人不能总是待在这里，您很不开心。”

第124章与死神共舞19

“柏格妮，”加尔看上去有些挣扎，随后像是想通了，那只瞎了的睛上覆盖的白翳都仿佛清澈了一些，“你不用勉自己，聂格拉斯他不会放你回到我边的，他会重蹈覆辙，把你囚禁起来。”

“如果能让哥哥从此放下仇恨，就更好了。”

“但是如果我只是去见一面哥哥，然后再回来，也不影响契约内容，不是吗？”柏格妮咯咯笑，看来这个小姑娘只会这么咯咯的笑，徐泗心想。

“他什么时候对我好了？”加尔几乎被气笑了，“他要是还顾念一兄弟情谊，就不会把我一直囚禁在这该死的死神界！”

“我想，这件事可以以后再商量。”尤西打破了沉默，微微弯下腰，与小柏格妮对视，“我现在需要聂格拉斯的帮助，也需要利用他对恶的仇恨，所以，你暂时还是先陪着加尔。”

“我说了，你打不过聂格拉斯。”尤西皱起了眉，他永远也不知该怎么应付这个弟弟。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柏格妮了。”柏格妮扬起天真烂漫的脸庞，徐泗觉得她现在的表情比照片上生动多了，“我可是恶的仆人。”

夜婆闻言抬起,浑浊的小睛里满是无奈,她像慢动作播放似得一帧一帧站了起来,每站起来一帧徐泗就觉到她的在拉长，那觉像是诡异的缩骨功，她拿宽大的黑袍袖捂着脸,徐泗开始好奇她原本的面貌。

“柏格妮，我说了,不要扮作这副鬼样,你的恶趣味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加尔额角的青隐隐有爆的倾向，显然夜婆惯常扮些不讨喜，起码不讨加尔喜的装扮。

弟都别扭了起来。

加尔伸手，拍了拍她的，像是拍一条忠心的狗，“听话，我不会把你去。”

“你借我的替坠什么？它只能转移伤痛，没什么大的作用。”加尔抱着手臂，冷冷觑着尤西，“我觉得你觉醒自己的恶力会更快更可靠一，这样什么事就都解决了，顺便还可以

“这你得问她本人愿不愿意。”加尔耸了耸肩，“我不会迫她任何事。”

徐泗听到这儿要是还没领悟过来聂格拉斯的妹妹是谁,就真的是缺了,于是三个人的目光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匍匐在地上的夜婆。

“您要放弃我们之间的契约吗主人？”依旧是清朗有余，中气不足的嗓音,夜婆,或者说，柏格妮·特将手臂放了下来,徐泗看清了那张文秀清丽的脸，就在十分钟之前，他刚刚在一个破败墓碑上看到过她,那张脸依旧尚显稚，左脸靠近耳朵的地方印刻着特殊的黑暗纹，小波浪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让她看起来净利落，仿佛植标本室的一朵清新雅致的。

柏格妮勉为其难地了，但徐泗看得来，她悄悄松了气。

提到聂格拉斯的名号，徐泗地察觉，夜婆的剧烈颤抖了起来，他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