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三次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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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晖峰当日未曾太过被祸波及，风雅的景致还保留一个廓，只是杂草丛生，全除掉后看着有些荒芜而已。

他梦中睡不安稳似的翻了个，连换了好几次边，始终找不到舒服的地方，索皱着眉醒了，着压到发麻的手臂。

瀑布潺潺聚于院中的池塘，激起一串珠，有日光映照之时便能看见一若隐若现的彩虹，实在不可多得。

即便李徽对他很是崇拜

他便知程九歌其实心里还是欣的，这人刀嘴豆腐心惯了，秦无端这么些年和他相下来，也懂得揣其中想法，他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此人号称是当初怀虚真人那个失踪多年的首徒的孙儿，如今拿了祖父的信来拜明。秦无端疼无比，转念一想此时正好缺劳力，于是把人领回山上，无非多副碗筷而已。

“没笑你。”程九歌说完，顾左右而言他，“今日不去看着那几个小弟练剑了么？午饭已经消化了吧，还在这儿着？”

程九歌默然，竟不知该说他太有自知之明，还是讽刺他偷懒偷得理直气壮。

过了。

院中放着石桌石凳，那桌边正坐了个白衣人，趴在上小憩。

如今的明天很有些百废待兴的意味，自他们回到会稽之后，秦无端展示了非人的统筹力。他先是从山下雇了人来整理废墟，然后劳心费力地找回当初图纸，折腾了大半年，方才恢复原样。

于是心平气和地两厢闭嘴，秦无端从山后泉打了一壶，放在石桌旁的炉上烧，自己则好脾地挑拣这一年的明前茶叶。程九歌埋习字，一张前朝名家的帖临了大半，正好写到“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

明收徒自有一系，无论门早晚，辈分都是师父的排行来定的。李徽比他年少，可却是当年大师伯的后代传承。秦无端不怎么想喊师兄，于是曲线救国，让程九歌把他收了，成了自己名义上的师弟。

他一愣，笔尖一滴重墨落下。

他时常想，明天历任掌门，无不是一代宗师，对比之下他这个以享乐为毕生所求、所通的尽是些吃喝玩乐琴棋书画的……显得多少寒碜了。

而后也多亏了苏锦，这一年的群英会虽然成了个笑话，可明天的冤屈总算洗刷。刚打理好一片残骸，秦无端下山买酒时遇到了李徽。

秦无端以扇掩，装作没听到他的话中刺。

程九歌对此不置可否，他虽然表面很不在意，却也在秦无端教他们剑法时不痛不地指一二。

“我说小师叔，人之常情，这又有什么好笑的？”秦无端伸展胳膊，没好气地抱怨一句。

后来不知怎么的明天的名声传了去，秦无端云游四方一年，继承了历任掌门喜到捡人的传统，等他在山上重新安顿时，已经有十几个束发年纪的少年他叫师父了。

正对院的一扇窗内有人目睹了全貌，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声。

于是秦无端什么也没说，继续教那几个小孩儿如何运功、如何练剑。

秦无端：“他们缠着李徽，我不去讨嫌。”

程九歌恻恻：“这样一来你不仅是掌门还是大师兄，息大发了啊秦无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