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的积累总不是假的。而且闲闲好像一直都没怎么认真考虑过自己怎么变回人的事情，倒是从第一天就积极开发自己作为羊的shenti，他上蹿下tiao的那gu子活泼劲儿，除了因为新鲜而想着搞事儿的冲动，可能也是在适应自己的新shen份吧。他一开始还总因为肌僵直而莫名其妙地摔倒，后来竟然能勇斗群狗而不落下风了。还有他不愿向其他人告知自己变成羊这件事，好像既不信任自己父母，也不信任相jiao多年的朋友。无论对他说什么，他总是轻巧地一笔带过，犯傻卖蠢装得跟真的似的，好像变成了山羊脑子也退化到了山羊一样的水平。

言彦想起那天在李dao长那里算的蓍草卦。天雷无妄，天下雷行，wu与无望，是一副先凶后吉的卦象。李dao长偏偏qiang调中事与愿违的解释，述说灾祸已至，急需转运。当时言彦以为这人是想推销他那几张符咒想疯了，好好一个福禄shen宏的卦面非要往大凶里解。李dao长不满他质疑自己的专业素养，两人还因这个吵了起来。

但是现在言彦忽然想回到带着王闲闲上山寻dao的那一天，真能hua钱免灾也好啊。

郊区的夜晚抬tou就能看到星星。言彦披了张毯子坐在小院王闲闲很喜huan的那个铺满稻草的小棚子里等着自家的山羊回家。他刻意没给大门上锁，只是虚虚掩着，还留了条小feng儿。

闲闲，你快回来呀。

53

言彦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六天早上了。他迷迷糊糊中gan觉到自己shen上压了什么东西，先是带了一gu寒意，但久了就变得热乎乎的，ruanruan的，像是一个颇有分量的抱枕。抬手一摸，mao绒绒的，还带着lou水的shi意。他睁开yan，一只山羊趴在他的tui上，就像他还在自家公寓的沙发上一样。

“闲闲？”言彦轻轻叫了一声，可能是声音太轻，山羊没听见，依旧在他tui上伏得乖巧。言彦小心拨了拨山羊的yan睫，它们是白se的，长长的，微微带点儿nennen的黄。薄薄的一层晨lou挂上面，颤巍巍的，晶莹的泪珠似的。言彦又拨了拨山羊耳朵边上的ruanmao，这回山羊有反应了，爆发chu一声音量很大也很难听的“咩”，言彦觉得这在山羊语中可能表示“我屮艸芔茻”。

“言彦，你干嘛这么闹我！不是告诉你耳朵那儿的mao特别mingan了吗？”

言彦狠狠lu了一把他的脖子：“闹的就是你！王闲闲，你长本事了？昨晚哪儿去了？真拐着人家那只小乖乖跑了？”

王闲闲狠狠地打了个响鼻：“我本来是想就这么跑掉的。故事里不都那么写的吗，当个ti对zhong群再没有价值的时候，就会选择默默离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等待死亡。”

“那你怎么在今天早上又chu现在我tui上了？”

“我不是舍不得你，偷偷跑回来看你一yan嘛。”山羊连yan睛都没睁开，就着言彦的手蹭着自己的脸，“我发现你果然离不开我。我一不在你居然就在院子里睡着了，这天这么凉，你这样肯定会gan冒。没办法，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搁置自己的离群索居的计划，爬上来给你暖暖shen子啦。”

言彦yan里酸涩的厉害，狠狠地rou了他几把：“就你会瞎贫。”

“是是是，我刚才是逗你呢。”山羊突然扬起脖子，伸chushe2toutian了言彦的脖子一下，“言彦，其实是我昨天晚上贪玩儿，逛着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