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添乐颤抖的手jinjin握着枪，但她一直都在哭，毕竟，她还只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让她开枪杀人，实在是……太困难了……

我越来越觉得yun眩，呼xi也有些跟不上了，她在我yan里逐渐有了重影，我努力着开口说：“……有人……告诉了你……当初……当初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了……吧……”

我没有用疑问，我很清楚她的答案。事实上，早在之前我收养她的时候，祝霖就提醒过我，他对我说，如果吴添乐长大以后，知dao杀死她母亲的人是她最喜huan的程叔叔，那么……

我觉得yan前渐渐发黑，血涌上hou咙，即使扶着墓碑也无法站稳，吴添乐扔了手枪，在我倒下去的时候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听到模模糊糊的烟火炸裂声，还有她撕心裂肺地哭喊：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杀了她的人偏偏是你？”

我歪斜地顺着墓碑hua坐下来，手捂着左腹，却止不住涌chu来的鲜血。吴添乐她只看了我一yan，就再也不敢正视我，我知dao她在挣扎，她在害怕……她是那么像以前的我，我很清楚她现在的心情，只怕是……比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还要难受百倍……

她终究还是仓皇地跑走了，她一直在哭，shen子也颤抖的厉害，所以她才选择了逃避，她不敢面对我的死亡。这让我想起自己tou一回开枪的经历，那年我也是十八岁，对方是一个在余家下属的赌场屡chu老千谋钱的中年男人，我和吴添乐一样，有勇气开枪，却没有勇气看着他死亡。

那时候是卫风在我shen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抬起温热的手掌，蒙住了我的yan睛，在我耳边宽wei地说了句：“程维，你zuo的很好。”

现在想来，那却是我迈进地狱的第一步。

如果有可能，我很想阻止吴添乐，告诉她在我死后，一切就到此为止，结束了，她还在罪恶的shen湖边徘徊，她还有回tou的机会，可是……

涌在houtou的只有血，我呛咳着，看着她跑远逐渐不见，却一句话也说不chu来。

我知dao自己没有太多时间了，我侧过tou，脸颊贴着冰冷的石碑，闭上yan睛仿佛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隔着五年生死茫茫，在清冷的夜幕里，孤寂地回响。

“小霖……”我轻声喃喃，yan泪runshi了shen黑的睫mao，无声无息地gun落下脸颊，我哽咽着笑了起来，用满是鲜血的手，颤抖着抚上碑shen，“小霖……”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不是吗？

就像曾经许诺过的那样。

喧闹的烟火此起彼伏，忽然想起少年时我带着他去江边放烟hua，江的那一tou是人声鼎沸的烟hua大会，嘭然炸裂的各式烟hua壮观竞艳，而江的这tou我和他手牵着手，金鱼hua火咝咝燃烧着落下点点橙se。

在意识沉没的最后，我隐约是看见他从墓园shenchu1走了chu来，和以前一样的清秀消瘦，我挣扎着想要看得再清楚一点，想要再听一听他的声音，然而，所有的gan官都无法阻止地渐渐迟钝……

你是来接我的吗，小霖。

你是来接我……到那个有你的世界里去吗？

我望着他越来越模糊的shen影，背后是我们的墓碑是最后的归宿。隐约是想到那句墓志铭，我微微笑了起来，一语成谶了啊。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少了。

曾经听过一z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