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榛看见自己淡漠地踩过他妈的尸，面不改地往漆黑楼走去。梦境转换，一瞬间走漫长的隧中，尽幽暗无光，脚下踩着黏腻的血，像是三伏天污横的垃圾，气味恶心透。

他恨她，怨她，更有时甚至想杀了她，却从未想过她真的死去。

时间久了，任何事情也渐渐麻木了。他求着最好是来个天灾人祸，两人都别活了。

富丽堂皇的秦氏本家，端坐在沙发中间的老太太不怒自威，两边是等待看好戏的小辈，睨向他们时的神皆是不屑嘲讽。

秦榛一天天长大，记事以来，他妈要么带各各样的男人回来，要么就拎着钱包彻夜不归。

他盯着被玻璃珠反的七彩光辉，不作声响，满脑却圈是男人狰狞的表情和女人迷离的神。

老旧的木床随着床上两人的动作不停地晃动，前晚他偷偷到枕下的玻璃珠一一地，最后‘砰’地一声坠落到地板上。

秦榛很小便知自己是他妈偷偷怀上，又偷偷生下的，用来秦家的筹码。

他对自己的未来无望，想着能多活一天便是一天，不料他妈熬不住毒瘾从楼一跃而下，直接死在了他面前。

可不巧的是他妈两者都沾，好赌成瘾，嗜毒成瘾。

咕噜咕噜的动声被女人越发扬的\'声淹没，他垂注视着玻璃珠向衣柜而来。窗外小贩的吆喝声依旧在响着，房间里是两人\'的声响，空气中恶心的气味永远挥之不去。

生活除了此，竟无其他事可。

若是有男人来家里，他妈便直接把他藏衣柜里，不不顾地和男人上起床来。若是一夜豪赌回来，便永远像是输了一宿一般，拎起他就是拳打脚踢。

可是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其实这些事情秦榛本记不得，几个月大哪来的记忆，他被他爸接回去时秦家早已各自分家。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妈一边打他一边咒骂秦家时说的。

地上的血不多，却是颅破裂，分辨不的鼻和嘴还沾着血迹。

若是不赌博不毒，卡里那笔钱确是能够支撑两人活大半辈的。

他想，他受够了。

所以当他妈抱着才几个月大的他得意洋洋地去秦家时，却被秦家不知哪里伪造来的非亲证据轰了去。

亮里的尺寸之地，他却可以把外的情景看得清楚。

突然地，隧里响起熟悉的回声，似是凿开石沿着罅隙渗

秦榛记得自己曾编织了一大段话去骗路满，虽然结局不甚人意，被不留情面地戳破了谎言。但正如他所说，假话并非全是假话，真有那么一些是真话。

他妈怀着他时，便打着飞上枝变凤凰的打算。然而秦家也不是任人拿的柿，要是路边一个随便的小都能成为秦家女主人的话，那隔天就要被整个圈里的人笑话了。

被赶秦家后，许是心里过意不去，他爸背地里来一张卡。

日每天都荒无度，就像活在下的蛆，汲取着那血而活。

……

在还没被接回秦家时，他家里确实特别穷苦，吃了上顿没下顿。

梦到最后，恍如一会是梦中人，一会又成了观梦人，怎么也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