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就是！我们自己过得好好的，凭什么要并白国！”

这天气里的风烈得像鞭，声音也刺耳，仿佛鞭甩在地面上。小招连睁睛都嫌冷，那风跟刀片似的划在球上，滋味不好受，他眯了眯睛问：“自青州真的一定要并白国吗？”

黑布隆冬的后厨传来一个女声：“当然要吃啊！刺儿多就不吃了吗？现在条鱼多难得啊！”

段绍同叫住他：“你去哪儿？”

“就是！咱们是自青州人，手里有枪的自青州人！”

说起枪械来，他们的话就更多了。

第二章小孩与风筝

小招后，同在外面吃馄饨的人堆里传来阵阵嗤笑声，他没回，埋吃馄饨。

段绍同又问：“鱼呢？”

小招左手已经抄回了兜里，伸着拎鱼的那条胳膊朝老爹晃了晃，营养不良的鲤鱼在冷空中转了个圈。

小招没住脚，丢下这么一句话：“回去抢救一下，还能继续活。”

老爹低收拾三车的后斗，车上东西多且杂，他费了老大劲才把后门的销上，咙里挤一个“嗯”，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给小招的回复。好后斗，他便骑上车走了，小招看他蹬得吃力，上去推着后挡板跑了几步。老爹回冲他招手，大声喊给他：“刺儿多，拿来煮汤也不错！”

他边走边掏兜，从鼓囔囔的外袋里捞一烟，不一会儿，他嘴上那白蒙蒙的烟雾便顺着风飘了过来，段绍同站在下风，被迫了他的二手烟。

回去的路上，小招碰见老爹，老爹给了他条鲤鱼。

“你哪来的祖国？咱们没一个是黑国人。”

“给你就拿着，”老爹说，“往后连鲤鱼也不一定能找着。”

走大街上是想吓唬谁呢。小招嫌他啰嗦，可这小地方又找不到第二个理发店，后来他自己拿剪撩了几刀后，他这发就长得越发随意了，跟让狗啃的似的，为此小二哥没少在人前跟小招那发型撇清关系。

等他拎着鱼回到书店，瑶瑶已经关上门去吃中饭了，小招拿手指蹭蹭玻璃，屋里鱼缸内的生长豆被捞了来，那条小鱼虽说没什么神，但还是在里潜着，总归没死。外面冷风过来，得他鼻有些，小招咳嗽一声，也拎着鱼去觅了。

“喂，你们知区政府解散前，最后那批军火藏

“祖国那边——还会要我们吗？”

“一个字，就是！跟他们拼了！”

自青州独立的资链早就断了，可以通的商品越来越少，外来协组的段绍同看起来好说话，其实态度卡得纹丝不动，接没有展，无论如何也不肯恢复运输。大家就这样耗着，像温里的青蛙。

“鲤鱼刺儿太多，”小招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指去勾住穿在鱼嘴上的麻绳。

他发到底长长了，蹭着耳尖；但从寸长起来的发长也长不到哪儿去，后脑勺的蹭不着脖，额前的也扫不到睛。小招今天没帽，耳尖冻得发红，黑的短发不安分地翘着。

那鱼他到了没吃，搁在馄饨摊了，跟老板换了碗馄饨。鱼他是没吃着，不过老爹的叮嘱倒是没浪费，小招转朝里面喊：“那鱼刺儿多，熬汤喝吧。”

二人就这样走着，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走到前面一个岔路时，小招停了下来，转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