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他在家里躺了一下午，浑骨都发，抬不起来但脑里却无比清醒。前不断闪过穿着白大褂的人，把他摁在床上，用铁架撑着他的。

“钟安？”Josh没什么底气地叫了一声儿，面前的那个男人眉间隐约有钟安的影，但好多年不见，实在也不确定是不是。

那人直接走到了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看。

Josh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只能跟着了。

他们两个就突然尴尬在了原地。换了姓名，认了对方，却不知该说什么。

Josh没说话，能好吗？问问自己过得好不好，就知了，他们这些人，能好吗？

有些东西本忘不掉的，和时间无关。

Josh下意识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攥在了手心里，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说：“不认识。”

Josh拿过了他手里的网球拍，“那您自己去买吧，我们拿回去吃，我就不劳烦这条被网球伤害过的小了。”

“不好意思啊，有事儿先走了。”钟安看了Josh一，从怀里拿来纸笔，潦潦草草地写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电话。”

魏临泽买好了一袋吃的从后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条件反地往前走了一步，迅速转了，看到是魏临泽才松了一气，心脏得厉害。

过得好不好，都写在脸上了。

Josh傻愣愣地把纸接过来，看着钟安走远了。

他拍了拍Josh的肩膀，低声说：“会好的。很快就会好了。”

钟安看着他笑了一声，“你过得还好吧？”

“没事儿。”

Josh记得钟安小时候是一个白白的小男孩儿，两颊有，笑起来有小酒窝，可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浑都透着一消沉，已经有了迟暮之。钟安应该只比他大一两岁吧。

“你……”Josh说了一个“你”再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这些年怎么过的？你还好吗？

“你是乔希吧？”

魏临泽晚上有一个教职工聚会，下午门之前看见Josh的门关着，他敲了两下没回应，也没继续敲，给二嘎倒好猫粮，就直接了门。

“你怎么了？”魏临泽拿着炸在他前晃了晃。

买个安一下你那被网球伤害的小。”

“是，是我。”钟安说。

“那才那谁啊？你认识？”

他没动，控制着自己不任何反应。

钟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看了一短信，眯了一下，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个动作，Josh本能一怵。

Josh皱了皱眉，没这么巧吧，是在叫他还是有人和他名字发音像？乔希这两个字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他打心里以为自己会忘掉，至少也得有些陌生吧，可乍一听见这两个字，他一瞬间就在心里条件反似的想答应一声，好像昨天还有人这么叫他似的。

他心里突然就了一下。发生过的事情没办法抹杀，这不是假的，就算是过了这些年，他再看到和当年有关的人，都忍不住一阵一阵地冒冷汗。

魏临泽去之后，Josh在门等着，闲着无聊把手机拿来看了一下时间。还没把屏幕划开呢，就有个人在他后边说了一句，“你是乔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