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鹤后必有大鱼。

后来，洛雨棠的魂散去，尸骨血化作一株株永生不死的朵，长留在清心苑中，就此葬在了那个让他喜，让他悲伤的地方。

“不！”

周越霖却是盯着他，想要向他传达什么讯息般，掀动双吃力：“唐——鹤”

洛雨棠这三字，就算千百年来不曾被人提起，他也刻骨铭心，此时只听得只言片语，就足以让他忆起故人。

然而周越霖却说不了，咙忽然被封住一样哑了声。

这，正是洛雨棠的血化作的永生。

楚华年隐隐动了恻隐

没等周越霖缓气回答他，楚华年也不知是喜是悲的煞白着脸，把一片艳红枯萎的送到他面前。

没错，正是洛雨棠了。

唐鹤？

抬手把锁灵从楚华年手中扯下来，举在他前：“我问你，这里面是谁，敢说慌，我就碎它”

鲜红的像是铺陈了一场凤冠霞帔，送了故人，祭了离人——

这是极其艰难的求摸索的历程，与招魂邪术无异，甚至更为艰难，因为洛雨棠是自散魄，散于天地如浮萍。

“忘川！”

“啊！”

楚华年指着他的腰间，竟有两手腕的铁链穿他的腰腹，铁链垂在他的前，上面沾染着涸的血迹。

陆忘川忽然笑了，好整以暇的问他：“谁的？我得好好谢谢人家”

不知从何传来悠扬的萧声，穿过层层树木送达他们耳边。

周越霖忽然变的激动，瞪大枯黄的眸看着他，抓住他的衣角说：“雨棠，不要让他把雨棠抢走，他是个鬼......鬼！”

这萧声婉转悠扬，听起来颇为悦耳，然而周越霖却如闻命撞铃，拼命的挣扎起来，枯瘦的指尖险些把陆忘川的衣角抓破。

这......活该啊！

看周越霖如今的尊容，应当是钻研了歪门邪无异，甚至有可能拿自己的魂来召唤洛雨棠的魂魄，与自残献祭无异。

陆忘川心中了然，把锁灵给楚华年，对气吁吁的周越霖说：“怎么来的？剩下的残魂在哪儿？”

“真的是雨棠”

“忘川，你看”

但是，修把自己成这副鬼德行的，他算是千古以来第一人了，就算是献自己的魂，也不应是如此惨淡狼狈。

周越霖此时的模样太痛苦太凄厉，似乎这萧声如一把刮刀，声声将他的骨片下。

陆忘川收起脚，蹲下问他：“洛雨棠？你胡说八什么”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惊呼声，都想要阻止他。

当年还在清心苑中，他守着洛雨棠的尸不肯将他下葬，两天后，从天而降一场落雨，洋洋洒洒如骤雪般落了十寸厚，把院里守着执念不肯分离的两人浅浅的淹没......

陆忘川笑不来了，双目沉的看着他：“谁？说清楚”

微弱的灵魂在锁灵中静静的沉睡，轻飘飘的躺在楚华年手中，却让他险些承受不住这份重量。

难说，周越霖将洛雨棠的尸骨所化的永生再次修炼的魂？

陆忘川眉一挑，无声的哦了一声，笑说：“你俩到是有缘，上都拴着狗链，还有谁？”

说着猛的把锁灵握住，看似真要将里面比琉璃还脆弱的魂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