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征南也不去揶揄取笑他，只舒展着，仰靠在长椅上，安静地聆听。

“火。”宋隐把尖怼了过来，“快。”

“我也没说仙女不好啊。”

齐征南一副勉为其难的神：“炼狱里不售礼弹，在院里放烟又不太安全……还是说你想抱着一堆烟炮仗过来，享受在这里被别人围观的觉？”

“……”齐征南有无语，但还是接了过来。

齐征南无声一笑，将两烟凑在一起，打了一个响指，只见金光迸起，灿烂的冷焰火立刻燃烧起来。

“喏，你送我的啊，你得陪着我放。”

说到这里，宋隐将手上的烟画了几个圈，是一个心碎的图案。

齐征南忽然从厚实的棉服中掏了一个长长的纸盒，递了过来。

雪仗的、堆雪人的，甚至还有纯属业余的舞龙表演，技艺不，倒像是一条喝醉了酒、歪七扭八的大蚯蚓。

“……小时候，我只在故事书里看见过烟和炮仗。书上说，过年的时候，人们会燃炮仗驱赶年兽。于是我缠着爸妈也要买烟。我爸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给我搞回了一盒仙女。可我不满意，哭着闹着要那‘又亮又又响’的。我妈很为难，说‘不行呀，这样就会有人知我们住在这里，然后小隐就又得搬家了哟。’——我不喜搬家，所以打那以后就再没提过放烟爆竹的事儿。”

“你不是嘀咕着说想要放焰火的吗？”

“后来，我跟着你搬到了大城市，那里是禁止燃放烟爆竹的。烟大会我们倒是一起看了好几次，可直到见过了大场面我才知，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还是这近在前的、能够拿在手心里的小烟……”

“当然实现了啊，就是怪怪的。”宋隐笑了几声，“两个大老爷们儿，裹得跟两熊似地坐在雪里，玩着人家小仙女才玩的仙女，是不是有傻？”

宋隐笑了笑，左右扭看了看，拉着齐征南坐到了避风角落里的长椅上。然后，他从盒里了两支烟，将其中一到了齐征南的手上。

两个人牵着手，沿广场边缘慢慢走动着。因为不想被人认来，所以与人群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那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吗？”齐征南明知故问，顺便默默搂住了他的肩膀。

过了不一会儿，他就觉到一个脑袋靠了过来，依偎在了他的肩窝上。

当走到一堆燃放烟的人群附近时，宋隐停下来默默观赏了一阵。虽然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一双眸里面却亮晶晶的，填满了五光十。

“哇哦~~”宋隐孩气地晃动着手里的“仙女”，傻乎乎地哼唱起了机猫的主题曲。

在这并非人间的炼狱，永远不会缺少刺激和猎奇的景象，反倒是这些平凡朴素的人间烟火，更加令人着迷，甚至挪不开睛。

“什么？”宋隐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排烟，“哈？我没看错吧？仙女？”

齐征南手上的仙女已经燃尽了。他

“你想要这个？”

“傻什么？想要就去。”

在纷飞连天的大雪里，很难细细辨别这些人的面容乃至别与年龄，但是这些也本就不再重要——这一刻，所有的面孔都是开心而忘忧的，它可以是任何人、也应该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