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付那80万我先帮你了。”

“妈，适合的房还有很多——你其实不用——”陈树叹了气，刚想说的话却被单洁生生打断了。

陈树低着，没敢看他妈的睛。

“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的，供你读书，供你上大学，最后再帮你垫个首付，车你就自己想办法吧，从这以后，我真的不欠你什么了。”单洁叹了气，一向严肃的表情微微了些倦，显得苍老了些许。

“不过事先说好啊，等你以后工作了这80万可是要还给我的。要不是为了我孙的前途，我至于省吃俭用这么多年吗……”

她扎发的发绳还整整齐齐地挂在卫生间。

“别再说了。”

说到底，其实是他自己不敢走这个房罢了。

洗手间的角落里放着叶一最喜

当初和叶一分手后，陈树并没有立刻将那些与她有关的品及时清理掉。以至于今天陈树的家里大大小小的地方还留着叶一存在过的痕迹。

陈树蓦地一愣，听见单洁在他耳边定有力地:

“从小到大，你一直是我最骄傲的孩。但你不知，我了多大努力，才将你从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到国内尖的大学。”

这时他已经和叶一在一起半年了，但仍然不敢告诉他妈叶一的存在。

“妈，我知了——”陈树皱了皱眉，像是忍不下他妈无休止的絮絮叨叨，重重地咬了咬牙。

陈树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在沙发上不停发着抖。

能不去写你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是活在人间，不是活在你的幻想世界！”

毕竟单洁从中起就对他那“叛逆的前桌”意见很大。在她看来，女孩就应该规矩又端正，最好是像薛宝钗那样面面俱到的大家闺秀，这样她才能放心把儿给放去。

“我知。”

“所以你的下一代也必须像你一样优秀。只要我还有条件，我就必须供他念本地最好的小学，本地最好的初中，再到最好的中。”

“啧，真是越大越不禁说了。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真心话还不让讲了？”单洁撇了撇嘴。

叶一的钢琴还静静地躺在书房角落。

原以为那段日已经离他很远了，没想到只是一个念想的距离。

“不是……你哪来这么多钱？”单洁只是个县一中的小小教师，平时收都微薄地可怜，怎么能一下掏这么多钱来？

“必须要。”她的语调突然昂了起来。

“什么！？？”陈树猛地一回，瞪大的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甚至不知，当年为了那县里唯一的保送名额，我低声下气地求了多少人。”

他们一起淘的唱片机还在屉里。

对不起。

“我懂了，就是你中时候你那不学无术的表哥给你带来的那些垃圾杂志害了你，我就说……”

不知不觉，薄林的三天期限就要到了。可是他什么东西都还没整理，甚至连搬不搬走都还在犹豫。

“陈树，到今天你还不明白吗。”

我都知。

“你真的懂我的良苦用心吗？”

陈树怔怔地看着他母亲，看着她底闪烁着的疯狂。

他妈偶尔来看他时留的字条，也都被他细心地整理了小盒后再推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