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见他似乎被吓傻的模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胆也太小了，就这小事都怕吗？”

他浑炽又寒冷，在抓住宁虞手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委屈和绝望在一瞬间骤然爆发。

他不敢。

厌恶。

易雪逢坐在一滩泥里，浑发冷地看着背对着他的宁虞。

牧雪然大怒。

宁虞却没有给他丝毫手的机会，抚在牧雪脸上的手缓缓下移，一把掐住牧雪的脖，另外一只握在匕首上的手却是狠狠用力，将最后半截匕首朝着他的心推了去。

会不会恨到想要直接杀了他？

最后，所有的痛苦和悲伤全都落在了宁虞那句“我最厌恶的脸”。

易雪逢似乎被吓住了，全都是，愕然地看着宁虞，脸上不知是雨痕还是泪痕。

“真可惜。”宁虞眸中全是讽刺，“我还当你是什么大人，没想到只是一只偷窃他人份苟且活着的丑陋蝼蚁罢了。”

最厌恶的脸……

易雪逢不知是冷得还是吓得，浑微微颤抖起来。

大概是看来了牧雪痛恨别人说起他的容貌，宁虞还将那个“丑陋”两字咬得极其重。

“我好害怕……”易雪逢将脸埋在宁虞掌心，泪簌簌往下落，他哽咽，“我害怕我害怕……”

宁虞又从袖中拿一只纸鹤，：“已经寻到他一缕分神，从现在起封锁蛮荒，所有人不得随意，我会尽快回蛮荒把他本揪来。”

宁虞恨他。

他冷漠至极地说完，结界中牧雪骤然发一声惨叫，结界一缩，很快便凝成了滴般大小，缓慢被他收在袖中。

牧雪像是和他有杀父之仇一样怨恨地看着他，他已懒得再装，抬手就要击一掌时，宁虞上那磅礴的息却是直接笼罩住他，飞快结成一团椭圆形的结界。

宁虞将易雪逢的匕首直接了来，冷漠至极地看着他：“既然你自投罗网，我也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了，你错就错在不该用这张……”

他言简意赅说完，随手将纸鹤放飞，才转看向了坐在地上的易雪逢。

在没见到宁虞之前，易雪逢满心都在想着要快告诉宁虞自己的份，到时无论宁虞是什么反应他都能接受；但是当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却害怕得全发抖。

宁虞连旁人冒充他那张脸都能怨愤成这样，那如果知他还活着，还夺舍了林浮玉的，会不会……

要是活着一定要承受宁虞对他的怨恨

易雪逢嘴轻动，似乎想要唤他师兄，但是挣扎许久后，他才缓缓吐一句：“剑尊……”

易雪逢试探着伸手，发着抖双手握住了宁虞朝他伸的手，小声：“怕……”

宁虞十分嫌弃动不动就哭的男人，他不耐地走上前，将匕首掷在地上，朝易雪逢伸手，：“你方才离他这么近什么，不怕死吗你？真当一把匕首就能轻易杀了他？天真——怎么不说话，被吓到了？”

宁虞：“……最让我厌恶的脸。”

易雪逢怔怔地盯着他的手，半晌才呆呆地。

百年前他孤零零死在诛阵时的恐惧，在蛮荒炎海中孤苦活了几十年的悲戚，或者还有少时受伤时的痛苦，一切的一切，悉数从他心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