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玉能听见这个老妇人缓慢的心声,还有她艰难的呼,这个老人在努力活下去。

清清祈求地看着玄解，似乎希望他能找些办法来。

更确切来讲,这位王婆婆几乎已经不成人形了。

“是啊。”提到王婆婆的时候，清清明显脸上浮现了关怀的神态，“昨天小去看了婆婆，她能与我说几句话了，小就在她床边睡了一晚，早上起来煮了些粥给她吃，她都吞下去了。我这衣服，也是婆婆给的。”

王婆婆的脸上一侧正在溃烂,没有下半片嘴,能看到光秃秃的牙床,皱纹被撑开来,宛如褶般一层层地垂着,而衣服破烂地黏腻在上,与脓跟腐相混合成了新的，空气里蔓延着恶臭。

清清似乎有犹豫：“婆婆现在的样，可能会吓到恩公。”

这儿的白昼并不明显，仿佛只有灰蒙蒙的天与明亮的夜晚一样，沧玉隐隐约约还记得昨天他们到来时整个村落荒凉的模样，此刻被笼罩在雾里，本难以辨别任何东西。

清清说王婆婆现在有吓人的用词实在太不准确了。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在玄解走过去,踩地上的一滩脓里时，沧玉实在忍不住走了去,吐了一地酸。好在他今天什么都没有吃,昨晚吞下去的早已消化光了,他完全想不到玄解跟清清是怎么忍受下去的，更不敢想象那滩脓本来是王婆婆上的哪个分。

难是黑死病？听着又不太像。

村里的雾气越来越了，几乎到了扰视野的程度，沧玉只能扶着小屋，茫然地看向雾。

火光远远近近，随着那轻轻的脚步声一同响起与消失。

她没有发任何声音,似乎并不觉得痛,也不在乎家中被人侵,可能是在休息,还可能是无所谓了。

第75章第七十五章

“不会。”玄解淡淡。

隐约还可以看得来是个苍老的人,然而别本没办法从外表上窥探来,老人的脸几乎彻底塌陷了，应该是睛的地方有个黑漆漆的，另一边则耷拉着厚重的,看不太清楚。

那脚步声慢慢近了，于茫茫白雾之中忽然闪现一火光。

王婆婆的病症与其说是生病，倒不如说是变形，仿佛一场恶心至极的生化危机，她的就像刚被油过的脂膏，轻轻就能撕下来。

他听见了脚步声。

总之他们死的时候，都不像个人了。”

清清没再倔，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那伤已经被新衣服遮住了，她用手摸了摸，大概是这件事给了她信心，就了：“好，恩公的医术这么厉害，说不准婆婆会有救的。”

沧玉开始意识到，当初吓得他魂飞魄散的那条大黑蛇相比较起现在的场景，简直就是小儿科。

玄解淡淡：“你说那个王婆婆还活着？”

想到那个场景，沧玉又忍不住呕一滩酸来。

还活着。

她的脸上充满了希望，可沧玉跟玄解对视一，心都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