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

白棉摇了摇：“我的脸没有毁，不过我什么东西都不能碰，任何活被我一碰就烂了，就好像王婆婆那样。就算不是活的，只是锅碗瓢盆，甚至被褥，都会带上些脏东西。”她慢慢站起来，转向了玄解，轻声，“你问我这个，是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吗？”

要是别人听到这话，或是说起这话，必然是对容丹心存恶意或是偏见，然而玄解与白棉是天生的两个异类，他们说这话时，只是单纯在说这么一件事，而并非是沙影。

白棉的表情看不大清楚，那双眸藏了些许忧虑，她本想伸手来，半晌又退缩了，轻声：“算了，如果我猜错了呢……如果你其实本不是我想的那个人，说不准你会死的。”

“我没有害怕！”白棉忽然生起气来，秀气的眉拧了起来，她试图解释，“你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我没有同你说玩笑话，如果我想得不对，你说不准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了……死了，就会像我爹这样，再也不会对我笑，再也不会骂我，再也不会照顾我了。”

恶人也会这样。”玄解平静，“他会给你最想要的东西，最渴望的梦境，让你陷其中。”

白棉轻声：“我爹离开我是没办法的事，可是你要是离开了沧玉，他一定就跟我一样难过。”

玄解摇了摇，他没有歉，而是默不作声地伸过手去握住了白棉的手，女孩的手很是纤细柔，跟沧玉的并不相同，握起来仿佛是块化在掌心里的油脂，细腻而清凉。这让玄解没有第一时间回手里，他只是慢慢受着这不同，觉得一异样的情绪自心间升起。

“不，当然不是。”白棉这下真的生气了，她怒视着玄解，“你怎么敢那么想！你难会伤害照顾你的沧玉吗？”

“你的脸不是生病毁的，对吗？”

“你不是别人，我看见你毁掉了它们，它们本不敢靠近你，你是不一样的。”白棉的睛亮了起来，她摘下了手，一双白的手，看向了玄解，“我想试一试，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

白棉为这突兀的行为惊叫了一声，随即又立刻欣喜了起来

“试吧。”玄解淡淡，将手伸了来。

白棉了：“是啊，我爹也说过，他说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总蒙着布。”玄解又问，他心中隐隐约约已有了个猜测，。

白棉愣了愣，她轻声：“是啊，他教我最好要多撒谎，多撒谎才活得下去，可是他不喜撒谎的孩。我要是逞说自己很好，他总是会很伤心，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撒谎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白棉眨了眨睛：“我生了病。”

她虽然与沧玉本不熟悉，但之前听玄解提及是与自己爹爹一样的存在，不由得代其中，生几分担忧来。

“是吗？”玄解平淡地回应了她，忽然，“你爹也教你撒谎吗？”

玄解了：“我想，只是你有这么信任我吗？”

玄解不冷不淡地问她：“你爹是你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