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由他为难。”辞丹凤举起桌上酒盏，举杯，旁近一个小童急忙走上前来，将手中玉瓶倾倒，满上一杯霞仙酿，妖王低轻嗅了嗅仙酿醇香，目光盈盈落在酒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淡淡，“叫他试试看。”

那男并不回话，只是领命退下，刚走到门，又听辞丹凤说：“噢——对了，你去叫上歌，他们天狐一族来见我前怕有许多悄悄话要讲，但由着他们谈，谈完再来与我见面，省不少麻烦事。”

左右各站着一个，左边那个男生得霜姿典雅，庄重非常，只是脸严肃，减去了几分风情；右边那个裹得严严实实，不过看着段纤细柔媚，应是女，只双睛来，目光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到门被重新关上，那蒙面妖才闷声：“八溟向来不喜沧玉，恐路上难免言语为难于他，不如我也同行。”

“你若去迎接，我只怕到时候拆了我这山。”辞丹凤瞥他一，轻飘飘笑了声，揶揄，不去那男脸上僵的神，漫不经心，“也罢，你去迎就是了，料想你不至那般玩，与他争斗，再来沧玉近年大有长，应不会伤你命。”

她声音清脆，话中听不半分差别，似是双方都考虑到了。

…………

蛇女化形时日尚短，平日只能半个人，只因情机灵巧，才得了青拿下这领路小妖的差事，她这等修为的小妖，最近不过可以走到万顷烟波的边界，因此不敢接近。沧玉与玄解坐着扁舟摇摇晃晃，她只在中游，冒个来，贴在岸边请他们稍等片刻。

发。他生来是个男，可对别却无什么挂碍，因而时男时女，今日化作个女,仪容媚，秋波妖娆，一双长抬起架在桌前,慵懒地斜靠着,有说不的姿态动人。

山海间既以此为名，自然有山有海，这万顷烟波是个地名，顾名思义，是个极顺通的路，他这蛇喜腾云戏，便在烟波下修了路与行，连接了各，再没比这条更快的捷径了，而到了那，离着辞丹凤的殿便不太远了。

辞丹凤不需要他们回答，只是闭着睛，指尖在扶手上打转着，若有所思：“噢——到万顷烟波了。”

这个他，却不知是说沧玉，还是八溟。

山海间殿无数,光是妖族就不下万数,几乎成了个庞大的妖国,而辞丹凤平日办公自然有其他去,这休憩的殿除了侍奉的小婢小,平素没什么妖敢搅扰,偶尔迎来客，多带有暧昧的暗示，如今底下站了二妖,却不是来跟他风雪月之事的。

蒙面的女妖沉默站着，听辞丹凤并无应她的意思，不由得在心中轻轻叹了气。



“是。”男应下，门去了。

左边那男闻言，便站来请示：“可要前去迎接。”

山海间别的麻烦没有，只是气太重，云雾缭绕，显得有几分冷。偏生拨开瑞霞，又见金光四，一乌坐云端，天蓝清，晒在上说不的和，瞬间将浸透骨里的寒气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