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炎又问：“那苏皇后的传……”

褚遂萧从书卷中抬起来，恰好就看到苏良嘴角的笑意。

庙堂近，黎民远，一乌纱遮了

褚遂萧对他说：“朕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让你背着‘娈童’的恶名遗臭万年，你死了，朕就追封你为男后，把你葬在皇陵，让你生生世世都陪在朕的边。”

扬贬丑，心中善恶分明

青史一页，揭过多少悲

明君圣主谁知昏庸无

勾勒贤良佞幸，百官百态

漫天的哀伤，一地的落白，百官着白衣，沉默的跟在褚遂萧后。宽大的衣帽遮着褚遂萧半张脸，无人知在鼻梁以上，那双睥睨天下的眸，有否如那夜，光氤氲。

忠臣良吏佞邪臣，终是一家之言

后世据野史，却有一曲戏唱到：

那是他们之间最后一个拥抱和吻。

改朝换代，史官笔下又是善恶一换

又是三日，那两位匈来使终于挨完了凌迟的酷刑，同日，十万天启大军压境，奉皇命，灭匈，同日天牢中，褚遂萧亲自给赵显下鸩酒，以“叛国”和“谋害皇后”为命五分尸。

苏良虚弱的微笑，“圣上。”

盛炎捧着苏良的草稿向褚遂萧请示，褚遂萧：“一字不改，一字不删。”

苏良努力抬了手臂，又是一声“圣上。”

言由衷，秉笔直书

三日前，千秋殿，匈来使誓要拼个鱼死网破，却未料到还有人跟他一样不怕死，苏良在一片混中冲上去，扑在受伤的褚遂萧上。

终褚遂萧一生，恣肆而行。

苏良弯了眉，“圣上想什么，臣再也不会预了。”

忽而之间，前尘旧事，似乎斑驳褪，这一望之中，好像有什么自内心的伤破土而，于朗朗白日下舒枝展叶，柔弱的在风中颤动。

记青史，看龙颜，是是非非由君心

太医被褚遂萧赶了去，对那一声声“圣上，您还未包扎伤”充耳不闻，只坐在榻边，看着苏良。

盛炎明悟，这便是要盖去那笔易，只写两人真情了。

笔记载时内心止不住的兴。

他二人此时在御园临湖亭中，风温柔，香清淡，湖面波光潋滟。一个着黑金纹，一个月白暗绣。苏良抬目，对望，不经意地，心皆是了。

只这二字，无限情。

次月，依旧是风骀，百绽放，御街上却纸钱飘飞，凄哀的唢呐呜咽，招魂幡颤动，一行白衣沉默前行，黑的棺材在中间抬着，尚未盖棺，那张尘的面容，终究不在了人间。

粉饰太平掩盖风雨飘摇

褚遂萧目光冰冷，：“留他清名。”

墨之下，恩怨驱雾散烟

盛世世，后人中望月镜中观

苏良的最后一句话是，“臣今生能遂志向，又得圣上真心，此生无憾。”

评说是非曲直，忠善恶

又一年皇后忌日，开棺，与天合葬。

偏生他，君举必书

褚遂萧猛然站起来，却是动作轻柔的跪倒榻上俯下去。

墨之下，恩怨皆如迷烟

青史一页，就泪合墨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