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地一挥手，仿佛心里从不曾郁结，“备好了”

想到此，沈言之忽然笑了，一个人在屋里忽然笑了。那我呢，在你边侍奉了三年的我呢，就活该无无求吗？

安神香燃得正，可沈言之依旧毫无困意，合着，思绪却清明，知自己在哪儿，知自己是谁，知自己为何久久无眠意。

沈言之在内屋的地上坐着，缓缓抬起，衣裳歪歪扭扭，长发散，一双睛暗淡无光，此时正无神地看向元宝，一言未发。

否则，也养不沈言之的“好”脾气。

元宝迟疑了一下，答，“是，在云起用过午膳后便回了宣室”

从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的。

“公？”

下了辇轿，接过元宝手中的端盘，一步步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宣室的台阶，却看到谢全表情复杂地迎上来

“今天午膳，皇上在哪儿用的？”

元宝，“酿好了，公要尝？”

翻下床，利落地穿好衣裳，细细察看了早在两天前便不见的掌印，用脂粉略遮倦容，轰地一声推开了房门。

他仗着的，不就是殊易的，殊易的惯？

似乎是威胁一般，殊易未用一言一语，单单用行动便让他知宁卿如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沈言之没说话，只拽了被静静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如怔了一般。元宝见状没敢再问，依言连忙燃了香，屋内随即清香袅袅，沁人心脾，然而沈言之依旧躺在床上睁大了睛，呆愣地看着前方，似梦似醒。

元宝愣了一下，答，“还是在云起用的，一连三天了，除了上朝批阅奏折和就寝外，皇上几乎都在那儿”

“公休息不好吗？”

即便里来了新人，殊易最多也只幸一晚，里人心里都明白着呢，殊易不喜人偏男，但数来数去，真正在殊易旁侍候的也不过沈言之一人而已。

蹲守在房外的元宝吓了一，连忙站起来，沈言之瞧了瞧他，问，“这个时辰，皇上该在宣室？”

元宝看了沈言之好一会，终是没勇气劝说些什么，叹了气，走了屋。

元宝犹豫了两下，终是没问，低下自顾自地收拾地上的残局，把依旧完整的书册摆回架，从废墟中找茶壶茶杯重新搁置好，拢了一大堆废纸片正要抱去扔掉，却忽听沈言之问，

又将沈言之从地上拉起来，扶至床边，才听沈言之悠悠开，却是有气无力，“元宝，燃些安神香吧，我想睡……”

沈言之闭上了睛，翻了个，再未言一字一句。

说完大步地朝外走去，元宝立即意会，忙吩咐了下面赶备好辇轿，又让儿打了一壶梅酒来，匆匆地赶往宣室。

可现在殊易好像不再需要他了，即便是想刺激了那人与殊易好，殊易也小心着，谨慎着，用一一滴无声地告诉他，“这是朕的宝贝，若是磕着了碰着了，朕拿你是问”

也洒的到都是，总之，哪是一个惨字可形容。

元宝赶将汤药放在桌上，也不顾地上一片狼藉，大步踏过去，蹲下扶住沈言之摇摇坠的，说，“公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地上凉，来，先起来”

“前些日吩咐下去的梅酒可酿好了？”

自从那一夜殊易来过，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