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之一僵，神慌。

元宝阖上。

瞥了画筒，挑眉笑，“朕上次作的画，就留给你乔迁之礼”

即便事情过去许久，在沈言之心里始终是一个疙瘩，仍遗憾当日在刘玮府中丢下的金扇，虽再也找不回来，但只要是他赠的，亲手随便题一字，便也足够了。

“事已至此，好自为之……”

儿眶一红，忍着笑，“皇后肯让他去照顾小皇，就是栽培他呢，公放心吧”

才知,殊易登山祭祀,原本该皇后陪同在侧,但小皇忽风寒，便又从山上匆匆赶了回来，他日日待在这宣室里，两耳不闻外事，倒不知皇后里灯火通明了好几个晚上，再见小皇如今活泼的模样，忍不住伸手了他的脸，“你啊，真淘气，不知是像了谁了”

沈言之站起，悠悠摸索着走到书案前，摸到镇纸旁殊易的折扇，立拿起来哗地一声展开，“臣要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折扇”

沈言之一听，难免嫌弃，“一幅画而已，就想给臣乔迁之礼？皇上未免太小气”

小皇扑腾扑腾地晃着手臂，直要沈言之抱，沈言之也惯着他，由着他勒着自己脖不撒手，沈言之看得分明着呢，这孩的眉鼻越长大越像殊易，他疼惜得。

殊易，“好，既要送，便不能送普通折扇，记得父皇在位时，与瓦剌征战数十年，沈家沈老将军居功无数，父皇甚喜，便赠予其亲自题字的玉扇一把，其清透致，如今仍在朕脑海中挥之不去……这样的乔迁之礼，你可喜？”

待元宝走远，沈言之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隐约见听儿俯下柔声说了句，“公，回屋休息罢”，这才站起，随着她的引向了屋，仍心存担忧，便忍不住一定要问，“他……还好吧？”

“是，仆谨遵公教诲”

过了好一会，沈言之才觉时辰太晚，即便小皇十万个不愿意也把他从自己上扒开，让他在地上站好了，吩咐元宝，“提起十二分的神好好伺候着，尽好下人的本分！”

又过几日，殊易祭祀毕，下山回，听闻外的宅也置办好了，但沈言之的睛仍未痊愈，殊易以不放心为名又将人留在里，沈言之想争辩几句，却又争不过他，那人，说不过了便动手动脚，了自己留在里，沈言之无可奈何，只能笑着应了。

“嗯……”，沈言之轻叹一声，“那就好……”

匆匆而去，暗自抹了把泪。

殊易见沈言之未答，且面上一欣喜

“哦？那你要什么？”

殊易倒是被难住了，沈言之要这礼时，他正提笔练字，力透纸背，铁画银钩，挥笔间总能想起沈言之的字，那一手簪小楷，逸灵动，真正的字如其人。

其实哪里肯给呢，早被他用帛布包好仔细收着，只属于他一人的东西。

于是，向来不肯吃亏的沈言之决定好好敲诈殊易一笔，就从那乔迁之礼下手。

元宝偏过了，不肯再看沈言之一，抱起小皇，转就要走，可又听沈言之忽唤了他一声，“元宝……”

殊易自是不明白他的小心思，在他的记忆里也不曾刻下那一把折扇，只是前人要，他能给，则给。

九五之尊，到了他这里却每次都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