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已经签好了字，只要等他签上就好了。

沈念楞了几秒，然后转过，「你自己看吧。」

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不被给予任何机会，也不值得被给予。

完全不留情面转走开的沈念，背影是慢慢成熟起来的倔模样。顾若为只靠在那门，从文件袋里里面的合约来，却是份解约书。

大概被沈念看到他这个没息的样，又要骂他是废或者人渣了吧。

。

「呃……」韦枫有些尴尬地开了，「我……」

沈念这才好像意识到他来了一样，捉起顾若为的手，放在边亲了亲，然后站起来。

顾若为拉开床柜的屉，倒一把镇定剂来混着烈酒喝了下去。

他的车是敞篷车，犹豫的一剎那，顾若为护住了他。广告牌直接砸到了顾若为的上，受伤昏迷，他却只有轻微的伤而已。

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甚至还会暗自期待沈念这个臭小后悔一辈。可是又从心底里最的地方觉得舍不得，想再继续在那个人的背后默默注视着。

「我没时间。」

沈念站在门，抱着双臂看着他，一言不发。

顾若为叫住他，「你不来喝杯？」

什么要搞得像离婚协议一样啊，真是的。顾若为自嘲地笑起来，他拿了笔，签上名字，郑重的放回文件袋里。

顾若为笑了笑，对着床柜上沈念的照片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一手拿着刀片，用力地在手腕上割了下去——

这个时候面对沈念，韦枫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你，可是对不起……再见。」

顾若为勉稳住，往墙边一靠，「来？」

他知沈念有解散Lost单飞的念已经很久了，但是要解除合约需要很多钱，很大的一笔钱。怪不得沈念最近那么拼命的接工作，原来就是为了要赎离开。

这个世界上永不放弃的理由有很有，放弃的理由却往往只有一个——因为连最重要的，都已经失去了。

是他的车太过招摇，引了狗仔队跟车，他一个冲动跟狗仔队飙起车来，才会冲上了路边的广告牌。

但是沈念并没有抬起，甚至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只低看着顾若为，一言不发，像是凝固了的塑像一样。

沈念的脸很苍白，他虽然本就很白晰，此时却呈现一层病态的浅灰来，只默不作声地抓着顾若为的手，并不说话。

韦枫吊着受伤的胳膊冲到顾若为的病房的时候，沈念已经坐在里面了。

韦枫就算平时看沈念再怎么不顺，这一瞬间却什么都说不来。

但是实在是太灰心了，灰心到恨不得明天不会再醒过来，灰心到只要一看到清晨的光就觉得很绝望，灰心到每一刻都痛恨自己还活着。

顾若为没防备，抱在怀里，问：「是什么？」

沈念依旧是低着，好像是自言自语似的：「我从十八岁的时候开始，就喜他。

沈念了门，韦枫跟在他后，看着沈念在外面的长凳上坐下，他也有些不知所措地坐了下来。

沈念瞥了他一，却没有动，只把手里的文件袋扔他怀里，「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