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自己说：“我是医生……郎中，你们闪开，让我看看。”

忽然，秦惟听到一声哀叫，他不自觉地扭去看，路边有几个人围在一起，他们中间有人又叫了一声，接着喊：“我不走了！杀了我！你们杀了我！”

秦惟，弯腰在地上抓了细土，把已经风尘仆仆的脸又抹了一遍，还找了块巾，扎了脸的下半。

秦衡理解地：“我知你肯定受了许多苦，你放心，我给你绑好了，他们再抬你就不会那么疼，你去石城找曹郎中，他会

这几个人除了秦惟看着弱些，其他人都壮，让人觉得不可侵犯，连瘸着的洪老三都一脸蛮横的表情。他们路上遇到了散的兵士和平民，没有人来抢他们，有些人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也只是想借他们的气势。

洪老三就喜见十七殿下这么听话！几个人从山坡上下来，加了大上的行人队伍，向石城方向快步走。

洪老三忧虑地对秦惟说：“你把脸好好涂涂，我给你留几个人，你们在城外等着。我不在城里多待，去见了大哥，找到匹，就回来接了你，赶快离开！”石城里说不定有要找十七殿下的人，可要小心。

走了两天，离石城近了，周围的人多了。石城在平原的位置，边关上逃下来人们从各个方向聚到了这个地域。

其他人听见洪老三没说要他们继续跟着，就没有反对——他们都急着赶快回去见见家人，洪老三带着这个孩走就走呗。

认识路的一个大汉领，几个人往石城方向走。虽然他们没有匹了，可这次也不用来回兜兜转转想甩开可能跟踪的人，所以从直达的路径来说，步行也不算遥不可及。

路上的人大多是兵士，兵甲残破，灰土脸，脚步艰难。洪老三他们在山里养了这些日，登山泡泉吃得饱，步伐迅速，超越过一个个路人……

他怎么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秦衡用医生见过大世面的平淡语气陈述：“我给你绑好了，你去城里，找个会驳骨的郎中，也许能接好。就是接不好，骨长回去，你脚不便，可也不见得没命。”

又走了一天，在大旁的山坡上眺望，已经能看见石城的廓了。远远近近的，到可见络绎不绝的行人。

洪老三拉了秦惟一下，可秦惟面前的几个人已经让开了，秦惟走过去蹲下，仔细看伤患的，判断是骨折。他说：“你们去找树枝或者木板，我给他包扎一下。”

从路上的逃兵中，秦惟等人知了大概的战况。

大约十天前，胡人突然发起了攻击。逃兵们有的说对方有两万人，有的说对方有十万人。边关无将，兵力调动不及时，防线的一被攻破后，敌兵了驻军兵士的后方，直捣兵营，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有效的抵抗，就彻底瓦解了边防军的一线阵营。如今边关驻守的十五万大军已经不知还剩下多少人，逃兵们只知大家都在拼命逃跑，不想落在那些如狼似虎的胡人兵士手中。

那个人哭喊着：“我不想活了！”

有人应了去了，地上的人说：“杀了我！快杀了我！”

秦惟的脚步慢了下来，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走向人群，从几个人的肩膀间看去，一个人躺在地上，下块布，遍是血和土，一只形状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