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八八凑起来，洪老大虽没有原来上千手下，可还有三百来人，远比潘杰的人多，所以洪老大知东的人在满城里晃悠着找十七皇，就也不闲着，让自己的人组了队，每队二十来人，天天缀在潘杰的人后，跟着他们在街上“维持治安”，以免东的人耍什么招。两边的人相互看不顺，一靠近就会破骂几句，但是倒没动手——大敌在前，潘杰想着杀了人就跑，谁有心思和别人打架。而洪老三的人更担忧战事，轻易不会向自己人开刀。

这天早上，潘杰起了个大早，带着几个人去了西北边的城门。他们刚到了城门，就听见了外面有人喊：“胡兵来了！”

所以这些天，潘杰就将不在城门守着的人分成了五个小组，每组六七人，挎刀佩剑在城中几条街上巡逻，瞪大睛找十七八岁的少年人，顺便也威慑那些想为非作歹的。

与早起的潘杰不同，胡县令现在不上衙了，公文也不看了，能睡懒觉就睡多睡会儿——不知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潘杰的目光一凝——十七皇！

朝廷中人。”中央的！与地方无关！日后你有事，千万别扯上我。大家该都知你们是东来的了！如果有人不知，我会再让人提醒一下。

潘杰侧，对后的人小声说：“快去集合弟兄们，上去东南城门，我们城回京！”胡兵过来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等到了现在，他已经尽力了！听命的人刚要走，潘杰余光里看到了什么，忙说：“等等！”那个人不解地看潘杰。

他们这样的动静，自然会被洪老大得知。

他还没洗脸

潘杰低声：“去把我们的人都找到这里来！”他后的人等了片刻，想知为何如此，可见潘杰看着城外没有再声，忙转下了城。

城门一开，外面的人们一片鬼哭狼嚎地往里面跑，有的人被撞倒，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背过去，无人停步。

潘杰倚在城墙，眯起睛仔细辨认：就在城外不远，几个大汉打，护着他们后的一个少年和一个孩。他们没有随着人往城门来，而是向城门旁边的城墙挤去，不久，就到了人的外缘，拥挤不是那么严重了，那个少年扭向哭叫声频起的城门看来……

潘杰与守城的兵士们熟了，亮五品武官的腰牌跑上了城门，极目望去，清晨薄雾微笼的远方升起一片烟尘，潘杰心一坠，他刚想说：“不要开城门”，可城下的兵士们已经大喊着打开了城门，一边喊着：“快去报告……校尉！”“去告诉胡县令！”

过了两天，没有逃跑的几个衙役也在这些人旁边转来转去看闹，石城达到了“警民共治”，虽然日日有万千逃兵民过境，竟然有序不。

洪老大的手下人，有的带了家眷，陆续离城。

洪老大腰伤刚好，能走动，可受不了乘车或骑的颠簸，他就不想狼狈逃命了。见他不走，一些人也留在了他边。有的是他军中的兄弟或者收养的孩，如大虎之，得到了他多年的看顾，此时就嚷嚷着要与他同生死；有的是独龙那样的老光，在石城傍着洪老大过得滋，认为到了别不好得沿街乞讨谋生，年纪大了，懒得再重起炉灶，索就守着石城。还有的是因父母老迈，实在无法远行，为人之，不能弃堂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