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能不能躲过上官腾确是未知，不过岑季白嘱过他，不可行官，万事小心。阿金阿银更是得北狄人翻山越岭的髓，加上这些年行商所用的信鸽，传信该是不难。“约是十日左右，你大哥该能到了。”

“咳，咳咳……”沈夜不说一把年纪，也是三四十好几了，看他们二人谈笑间亲密无间的模样，也听了一密麻麻。

既然份被沈夜说破，林津也无意再作隐瞒。反而赶说了实情，以免沈夜再胡说些什么他要篡位的胡话。林家如今的确势大，林津不希望岑季白有所介怀。

林津将话说到这地步，岑季白也算是悟了。他们兜兜转转，原来只是不明白对方的心意。只不过，“那他们，现在还气你……”

“死囚自有法度拘束……”岑季白摇了摇，“但这次叛军中诸犯，倒可以给你。”

几百来人，也足够了。沈夜应许，便往通下山间的小路而去。他投了些饵料，又在山间作下布置，这小路四周，皆成了毒领地。若有禁军搜将上来，被这些毒虫咬上一，即刻就会殒命。

岑季白应是，其实重生以来，他是时常与虎谋，险中求胜的。他牵了林津往膳房去，一边：“能谋下来便是好的。周坊怕是认我来……山下实在去不得。”

岑季白这才醒神，还有沈夜在此，遂：“沈医师开个条件吧，寡人能到的，定然许你。”

“我……”林津苦恼，“我是怕他们烧山。”说这话未免丧气，但周坊知他们在陵北郊，方圆几座山林，他搜寻不到人，恼怒之下，真是烧了山如何是好。

用兵是将军的事，既有良将在，况且岑季白与林津落魄山，除了空等，的确是没有法。

说周坊搜不到人，只会猜他们往萧州或是北境去了，倒不太可能一直守在北郊的。可凡事皆怕万一，而今，他与岑季白困守山林，林津不免生些坐以待毙的无力之。

林津算是见惯了生死无常的人，但对于沈夜，也有诸多顾忌。一个人杀人，总要有个理由，军中为战为守家国，朝廷为正法度。若是恣意杀伐，与山匪盗何异。“我们这算不算，与虎谋了？”

“没有，”林津摇，好笑：“二哥自己的好事。”

岑季白想到林渡那次醉酒，也是一笑。

沈夜是个不分善恶对错的人，看明时势，知上官腾那里只要抓不住前这两人，就是无计可施。夏王能应许的事情，沈夜也有些心动了。他这人不重衣，也不缺金银财。离开秦州时一路行医，取了大家族里不少财货，已足够平生所费。惟是医药一途，平生趣味，皆在其中了。

“沈某要牢中死囚。”不拘是哪城哪座，给他活人，不要官府预。

“那我们……只能等着？”等大哥收到求援过来，至少得要二十日。一路上上官腾围追堵截，江平到底能不能到达北境，还是个问题。

岑季白捧着馒啃了两，这才淡淡：“

“我家那几个哥哥弟弟，个个拿你当神仙似的……”林津向着岑季白：“小浔是一贯如此，至于我大哥二哥，你现在该知他们为何待你古怪了吧？不过是气我那些心思……”

也亏得这是第二世，若他如同前世那般多疑又计较得失，到这地步，真得是冷汗淌成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