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津老远便要人将它拿走，说是腥得受不住。但谁也不知他是如何在那烈酸涩中辨鱼腥味。

这是才晓得到林夫人在这里。

“你现在不想吃，是非等到夜里又来折腾？”林夫人生着闷气，她怎么教这么个儿！

林夫人憋了半天，最后只好说：“你也该谅陛下辛苦，如此任胡为！”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林夫人更是可怜，当初不愿意林津嫁到里，怕他受了委屈。现在林津过得很好，又怕他骄纵过，以后更要受委屈。

“母亲？”林津惊讶：“您怎么……在？”

“睡不着。”林津打定了主意，坐等。

“就要西北那小鱼……”林津固执。总归他是白日里睡得足了，夜里略略折腾，这会儿还熬得住。

这已成陵城中早传开的事，世家里更是熟知。

林夫人看得连连摇，那些要林津守规矩，知退，不要惹了天下人非议的话，就一个字也说不。林夫人本来要同林津讲一讲，他家大嫂怀的时候，是多么通情达理，多么温婉贤淑。但看到林津这么个模样，便想着，这个儿已经是无可救药了。

林津想了一会儿，抓了把酸梅在手上，一颗一颗嘴里。糊，“不想吃。”

林津糊里糊涂，喝了杯茶，这才清醒些，先问了小刀：“小初呢？”

朝堂之上，上首的君王一似乎永远无法洗净的酸醋味，众臣皱了鼻，三天五天，竟也习惯。

林津笑了笑，“还小呢。”又吩咐小刀，“叫膳房备些小初吃的，一会儿送到大夏殿去，你遣人去告诉小初，让他不必回来了，在那里等我。”

这日下午，林夫人忧虑重重地了，来教教林津为人妻的规矩。

如今的林津能从午后睡到晚饭时辰，书房里睡得不好，朝臣议事，总归也会吵到他。岑季白好容易劝得他松手，让他歇在寝殿里，等他回来一用膳。

因此，林夫人时，林津犹在好眠。小刀唤醒他，说是林夫人到了，林津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艰难挣脱床被，嫌小刀在他跟前招烦，将人撵了去。

“三哥，西北离这里远，一个来回怎么也得要十日了。”

“陛下还在前朝忙着呢，”小刀笑着答：“陛下问您想吃些什么，吩咐膳房去。”

林夫人了屋，林津还着一蓬发，睡惺忪，犹自发怔。因他忘了小刀是因为什么事情将他叫醒来。

第二日，岑季白吩咐膳房先拿旁的鱼些林津吃的味。约摸还是得成酸的，于是膳房便了一醋溜鱼，浇了许多陈醋。

林夫人气：“我来看看我那小外孙。”

小刀为林夫人添了茶，便要去吩咐。

岑季白无奈又好笑，将手覆在林津日渐突起的小腹上，轻声：“父后，您快休息吧，儿臣也等着睡觉呢……父后……”

☆、小王

林津连着听了好几声“父后”，倒也放下了西北那鱼，应了声“好”，倚在岑季白怀里安睡下。

“那要等多久……可还有旁的想要？”岑季白，“若是膳房能，便叫他们即刻了来。”

这些日，里的禁军大半夜的敲人房门，又是杀猪买又是去菜地里菜摘菜的，河里现捞个什么鱼，林里挖个笋，已经不是稀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