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痕？”江余清抢在妄尘收起前那张纸问。

“少城主有何要事？”妄尘冷淡的问，碍于前一天两人在小巷中对峙时不愉快的记忆，他一时无法以曾经那轻松的形态面对江余清。

“我给他取了名字。”妄尘从江余清手中拿回那张纸夹在手边的一册经书中。

梦里是，现在也是。对潭痕是，对江余清也是。

妄尘抓着笔的手一，藏不住心事的脸上一丝慌。他搁下笔，收拾起桌上用来写药房的纸张，却不知其中何时混一张昨夜被潭痕用过的纸。

妄尘脑海中忽的晃过之前那个亲吻，虽然这不再会让他脸红，可心中那抹陌生的悸动却又一次现。

“谭恒并非如你所说那般是非不分，他诞生于邪阵，生来就带了那些怨灵死者的恨意。杀人也全是为了平息那与生俱来的怨怒，凭怨气而生的他别无选择。”妄尘耐心的将这些天自己了解到的事实说了来，“他本不坏，若有别的选择，我相信他绝不会滥杀无辜。”

“妄尘，昨夜那厉鬼可又来过？”江余清试探的问，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可他更想知妄尘对那鬼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江余清知，妄尘中那个“他”是指鬼。

妄尘看着江余清苍白的脸和带着一圈青灰的眶，忽然觉得昨晚一夜没睡的不是自己，而是江余清。

江余清苦笑一声说：“呵……若我有朝一日我也因为别无选择而为恶，妄尘是不是也会像理解那厉鬼一样，理解原谅我？”

“妄尘不愿见我吧？”江余清惨白着脸苦笑一声，“现在连我的名都不愿意叫了吗？”

而现在的江余清给妄尘的觉就像当年他们在寺里初见时一样，可这一次妄尘却没有和当年一样主动伸援手。因为现在的妄尘知，前的江余清要的不再是一件棉衣的温或是一顿素斋的温饱。

“妄尘真是好心，”江余清低笑一声，中的妒恨一览无遗，“就连手沾无数鲜血的厉鬼都愿意温柔以待，却不愿给一个对自己心怀恋慕的人半分好颜。”

江余清要的是他的情他的心，甚至是他的他的人。可这些妄尘给不起，他甚至都不知该怎么给。若是挚友之情也就罢了，可江余清对自己偏偏是慕之情。

早就料到江余清迟早会来继续找自己。只是妄尘没有料到，再次见面时江余清会这么狼狈。

江余清的话让妄尘一阵奇怪，不等他细问

妄尘被江余清哀怨的目光看的心中发，就像小时候在法莲寺里时一样，妄尘见不得这张漂亮的脸上那的被抛弃似的表情。

江余清的目光在妄尘被发遮去了一半的耳朵上，虽然浅，但他还是看到了一排牙印。一想到昨夜妄尘在那要的时候被别人唤醒，江余清就忍不住想，那叫醒妄尘的人是不是趁机占了什么便宜。

“并非不愿见少城主，只是……”妄尘无言，想了半天也不知自己这句话该如何说下去，最后两人之间只落得一个尴尬的沉默。

妄尘抿了抿嘴，因为张而绷的脸在看到纸上的字迹后不自觉的一个柔和的笑容。

纸上还写着他们两人名字。

江余清只消一就能看得来，那张纸上的字迹并不属于妄尘。而这略带稚的字迹他不久前见过，也是在寺里。

自己真真是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