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齿沉默地看了后羿片刻，怒吼着挥舞起盾牌和长矛，伸尖利的齿迎上了弯弓而来的后羿。

不过眨之间，那片欣欣向荣的落便只剩下溅满鲜血和残肢的残垣断。

那虚影人被风一，轰然垮塌，“噼里啪啦”地碎成了一地剔透的黑黑凝晶。一明亮的白光从一地的黑凝晶里飘忽了几下，就要飞掠离去。

他们打得昏天黑地，直把这片沼泽夷为平地。后羿浑是伤，凿齿则被砍下了一齿，盾牌破碎。

一个矫健的人影手持华丽巧的红长弓和白羽箭，缓缓走来。

他张嘴一吞下白球，却不知味。狂风带着风沙呼啸而过，得他披散的长发凌飞舞，白袍猎猎作响。他望着那斜在天边的箭，沉默不言。

之后便是一片静默的屠杀，凿齿毫不留情地横扫族里的所有人，而被抓在他手里的大羿疯狂挣扎，着泪不断大吼着什么。

汩汩的鲜血从凿齿的心脏里涌，他捂着的长箭无力地半跪于地，定定地看了后羿片刻，嘴张了张，瓮声瓮气的声音低沉响起：“我……诅咒你……拥有世间恐惧排斥的力量……在无尽的时间里孤寂一生……”

陶煜从樊鸿熙肩膀下，白光一闪化为人形，黑发白衣飞舞间张手一招，便把那白光通通收拢到手中，变成一个发光的白球。

只一想，陶煜心中的暴戾开始不断疯狂翻着

“咻”地一声厉啸，白羽箭带着极为可怕的威势，呼啸着直飞向凿齿，穿透了那勉举起的破烂盾牌，直直没凿齿的心脏。

下一个幻象风云变化，沧海桑田，原本的繁山谷变为一片昏暗的泥泞沼泽。凿齿还是那个虚幻的模样，他手持盾牌和长矛，戒备地看着沼泽前方。

幻象消散，陶煜动了动有些僵的爪，下樊鸿熙的肩膀，轻描淡写地开说：“把黑凝晶收起来吧。”

陶煜尖耳一抖，淡淡地说：“看下去就知了。”

如果樊鸿熙也对他说，要离开他，去娶妻生……

薄雾散去，人影清晰英的脸，以及那双熟悉的，熠熠生辉的锐利双目。他拉起长弓，冷冷地盯着凿齿，沉喝：“人凿齿，你屠戮掠人类，我后羿领少昊大人之命，前来讨伐！”

后羿目光冰冷地看着凿齿，怒吼一声，弓弦一松。

樊鸿熙低望向往那片荒芜平原走去的雪白小的影，又望了望天边那斜的大箭矢，若有所思，沉默不言。

惊恐地跑来大喊着什么的大羿一把抓在手上。

凿齿把绝望的大羿带回山谷里，大羿每日愤怒绝望，却无法匹敌凿齿的力量，终于有一天，他趁凿齿不注意，恨自尽。凿齿在他的尸前枯坐了许久，茫然又悲伤。

幻影在后羿转离去的时候扭曲起来，无声消散，只留下捂着静止不动的虚影人。

陶煜突然意识到，樊鸿熙是个人类。这些日以来他也看见了人类是多么地在意同类和繁衍。他突然有些无力，心底又升起无边的暴躁和凶戾。

终于，后羿趁着凿齿的盾牌破碎，双手用力拉满艳红长弓，双臂虬结绷的肌上爬上一条条血红的纹路。

樊鸿熙收起最后一块黑凝晶，看着天边那箭矢，突然开问：“凿齿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