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查来了。”顾谷边喊边朝他赶。

“所有人，”江白没有忘记车里的人，扫去冷然一。正说话，悄悄住了手机话筒。“包括我们的外援。”

江白从后视镜中觑一睡得沉静的柳长卿，见他苍白的脸上如山老湖般安然，便轻轻无声笑了。他认识他不足一个月，脑中却已有了一个清淡和静的影镌刻。或许是他过于别一格，又或许是他谜团太令他生疑，不原因如何，柳长卿就像一条旱区里兀现的大江，叫人见之难忘、折服。

只是江白并非寻常人等，难忘是有，折服却无。他十分想要他这样的朋友，可若是这一连串事件与他有关，他也希望能亲手逮捕他。他能想象，他亲手将手铐拷在他手上时，他必定仍旧是这一番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态度。

顾谷正要转走，他又补充：“查一下保险公司近来人事变动情况，再查查资金动情况，还有法人与层的人际关系。”

前方一辆载货火车从岔驶了上来，江白过了岔，见岔不远相继有几辆小车往五灵直驶来。他眉一皱，细细思量。

“所有人？”

江白看这边工作待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再回罗沐的案发现场看看还有没有遗漏什么线索。近来接连现平行人的踪影，他心里是惶恐又激奋。兵刃相见的那一日不远了。

猫和老鼠能够相互媲，追逃间悲喜错，到末了才能产生极致的快。他不喜平淡如，他喜轰轰烈烈，所以他选了这危险与荣耀共存的职业。

车异常平稳地飘在平坦的路上，窗外的景刷拉拉无声后退，连路灯的灯光也无法惊扰沉睡的人。

生命危险。等有……”

“装置开关在十五楼？”

他坐驾驶座，转见柳长卿当真手抵着睡着了，也不叫醒他，即刻改了计划打算先送他回家再去罗沐的案发现场。

晚风轻撩间已徐徐隐没了星光，凌晨五，街上已有环卫工人到岗工作。夏初的街，没有那么多碎叶残，整个城市看起来就是被拼搏的生机占满。而人毕竟还是少，与白日的车龙相形见绌，便觉过于冷清了些。

“原本引燃前为了防止氢氰酸聚合，特意将自动洒装置关闭了，不知是谁将它重新打开。洒装置应到与烟，自动洒导致氢氰酸聚合发生爆炸。”

江白知柳长卿着实是累了。他本来就未愈，不嫌路远跑去卡瓦里省，今晚又被他拉来折腾了一番，也难怪抵挡不住本能而放下戒心就这般在他人的车里睡着了。

欧燊沉默了许久，不问不答，只语重心长八个字：“前路艰险，注意安全。”

“嗯，独立开关。”

江白看着赶来的顾谷对手机里说了一句“等等”便将手机横放在自己与停步的顾谷之间，问：“怎样？”

江白看着他步履匆匆的影，拿起手机：“听到了？”

顾谷，拖着沉甸甸的脚步迅速行动。

天边云舒，悄悄放一声啼，此时车已然行走在五灵直上，顺畅自如如龙蛇。

江白想起张朗的报告以及欧燊与他说的检验结果，心凛然，果断决定：“那好，凡是装置关闭后过十五楼的，通通查一遍，再画各自的行动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