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来的时候，看到一桌打扮得人模狗样的上人士。唯独他自己穿了个旧款的黑西装，风尘仆仆，神疲惫，和那群人格格不。饭局开始，他也不怎么讲话，都是蒋星河在说。蒋星河说得燥了，杵一杵正主。曹文皱着眉，大爷样地发话：“反正戏呢，就是这样。钱，你们看着给。”

彼时曹文正在剧组，断断续续拍了一年多，该拍完的都拍完了，除了最重要两场戏，缺了钟奕这个主角，其他都已经后期。设备在消耗，剧组被搁置，每天的钱去，曹文的资产也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主角的戏没办法解决，这戏就永远拍不完。曹文还算冷静，只是烟得很凶，没日没夜地熬夜。后期特效和宣传的钱还没有着落，今天的钱完，明天就要东拼西借地凑，张博把自己家底都掏来了，还有老孙。跟了曹文几年的人都没有在这一刻离去，大家尽量凑凑，尽每个人都如丧考妣地觉得今天过不去，但第二天又照样忙碌起来。曹文盯着显示屏里的钟奕，忽然问张博：“我是不是对你们不好？”

“大概不来吧。”

钟奕坐在沙发里，脚都被烘得的。

“你们俩没事吧，我看网上说得吓死人。”

钟奕妈妈情：“你师父回来过年不？”

他妈妈疑惑地走开了。曹文自认了这个弟后，对他们一家一向很照顾。他父母都把曹文当正经人看，前辈老师，领着孩门，没有曹文就没有他们家钟奕。对他是尊敬有加，很是信服。有时候钟奕的话都不如曹文在他们那用。

“可能忙吧。”

二楼大厅里蒋星河早到了，他还叫了乐天、博瑞的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老曹再个歉，表个态，气氛好了说不定还能捞宣传推广的费用。几千万呢，不是个小数目。像曹文这从来没有投资意识，赚得多得也多的败家，砸锅卖铁，赔掉家底也给不起。

曹文这段日没打电话来，他妈妈早就疑惑了，只不过不知是什么事。网上说他们俩闹掰，那是怎么个闹掰法呢。不会是他家孩的错吧？他妈给曹文发了个短信，帮孩向他歉，要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钟奕一般见识。

张博拨浪鼓地摇。在这要关，他敢说不好吗？但曹文除了脾气不好，对他们还是很仗义的。

饭。

我就今天有空啊，明天陪老婆了，你不来算了。

“哦，那我打他电话怎么不接呢？”

他换了衣服，自己开车去。

蒋星河崩溃，要你给人家低个会死是吗？！

赶到澜门的时候，有从山沟里重见天日的觉。他很久没来玩了，对这些觥筹错声犬的事情也不冒，直接就去蒋星河定的位置。

曹文想不通，他怀疑自己，不光从事业上怀疑自己，从情上也怀疑自己。为什么钟奕会走？是钟奕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如果是他的问题，又是哪些问题？而最让他伤心的那个症结，在看到钟奕和薛回漫天新闻的时候又变成一利剑，扎在心肺上。

乐天那边的人算是和寰宇合作好几次了，对曹文的脾气也了解，当下只是笑笑，没有给曹文难堪。不过博瑞

钟奕低看手机逃避。

“您别看网上的，网上那些都是假的。”

年后，情人节前一天，蒋星河请他在澜门吃饭。他本来是不想去的，被蒋星河教训一顿，你还想不想拍完你那破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