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都准备好了，您人过去就行。”光听这话，还以为吴肇珩请他到家里客呢。

好像除此之外，再找不到其他解释了。

吴肇珩的效率得惊人。顾心刚从地铁站来，就接到了廖的电话。

吴肇珩的公寓没有想象中那么冰冷没有人气，反而十分雅有趣。墙上挂着后现代艺术家的大作，大大小小的画作都挂在最合适的地方，价值几千万甚至几亿的作品在这里诚实地发挥着作为一幅画应有的装饰功能。

不久，门外就响起了碎纸机工作时有节奏的声音。

金特助看顾心沉的面，没有再多说，只给顾心吴肇珩市中心公寓的门卡。担心顾心不会用，到地方之后，还特地将顾心送到门，看着顾心刷卡了门才告辞。

接撕下最后一页，将顾心的签名剪下来，其余的——他铃叫来金特助，把那叠纸放他手里：“理掉，别让任何人看到。”

这一通折腾下来，等顾心换上拖鞋，走这座即将成为自己住所的公寓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生活竟然也能被当一件商品买卖。

第12章

哦，好像还真有。

当他来到自己租住的小房间楼下，一辆漂亮的保姆车已经停在那儿。金特助站在车旁，态度一如既往的亲切：“吴先生来让我帮您搬家。”

“我明白。”

坐在保姆车里，金特助对顾心待：“以后这辆车和司机蔡师傅会跟着您上下班，吴先生需要的话，也是蔡师傅送您。电话我已经存在手机里了，您以后就用它联络吧。”

顾心真是连抱怨一句“有这么着急吗”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能怪人家着急呢？好歹也让他一个人回了家，没让人跟着回来大概是吴肇珩最后的耐心了吧。

顾心淡淡：“已经足够了，谢谢你。”

多情，多迫不及待。

然而图穷匕见，却也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罢了。

顾心便不再多想，他刚刚签了一份卖契，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呢？

顾心几乎不敢相信，然而廖也不知其中的缘由，只告诉他，可能是在节目里拍的那个公益短片中的表演才让大导演注意到他的吧。

吴肇珩在那样轻微的响动里拿起顾心的签名，他细细端详，盯着那个“心”字，好似从那勾撇捺里能看什么来似的。最终，他也只能挲着那力透纸背的签名，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晚上，顾心撩人情的一颦一笑。

“小顾，时来运转了！大导演丛原的新片正在选角，竟然给你发了一份试镜邀约。你可要好好准备，剧本我发给你了，快回家看吧！”

金特助递过一只最新款的X果手机，“里面有吴先生的私人号码，还有蔡先生以及明天到岗的陈助理的电话，您以前的熟人我不太知，只存了您经纪人的。”

东西不多，有金特助把关，顾心除了换洗衣服和几双鞋，其他的东西一样都不用带，或许说是本不允许带过去。

橡木餐桌线条畅，打磨光的木保留了木质本的起伏，惨白的吊灯合了雕艺术和光源艺术，张牙舞爪地挂在天板上，整座房随可见各原版书和黑胶唱片，看似杂无章，实则暗藏玄机——康德的著作旁边放着演绎法解析，赫尔德的小论文压着国文化相对主义大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