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说话，那边林小白一声惨叫。

其实声乐练习是件非常枯燥的事，外人看来就是发各意义不明的叫声，看起来跟行音乐一关系没有，然而真正唱得好的歌手都是需要大量声乐练习的，现在的歌王陈景，天后倪菁，当年在华天都是庞莎的学生。科学的发声方式是延长声带寿命的唯一方法，倪菁当年不信邪，仗着天生本钱厚折腾，吼怒音，唱撕裂嗓，结果二十六岁就开始倒嗓，严重时声音都发不，后来换了唱法才好些。这些事都是艺人自己的事，大分听众只知她声音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来哪里不一样。

林小白也好奇地跟着他“嗯”了起来，两人你一声我一声

凌蓝秋走之后没人他，他就自己在小剧场混着，估计声乐训练也没持，这段从A#4到highC，换声区都了气声，他还十分得意：“我厉害吧。”

其实也上不了什么妆，大太下跑着，不到半个小时就得现原形。化妆师是个女孩，很自来熟，朝我笑：“林睢你好白啊，我多给你涂防晒，别晒伤了。”

他现在脑也没步多少，还当我夸他，得意洋洋转过来告诉我：“那是，我highC还能转音呢。”

但他现在步很多，有传言说当初尹奚被下放时他为了MAX不解散去求人，当了金丝雀，没想到当了金丝雀反而顺多了，好像多了信心的样，虽然见了我还是有怯，笑着，很慌张地轻声叫了句“师兄”。

“啊？”徐艺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

“这么厉害？”陆宴坐在我对面化妆，逗小孩一样逗他。

他被电了一下，叫得跟杀猪一样。我忍不住嘲笑他：“林小白，你功底好啊，刚刚那一声到highC了吧。”

“啊啊，有静电！”

徐艺虽然天赋不够，但是学得认真，基本功很扎实，这里人多，他有不好意思，但还是十分认真地教起林小白来：“我们先把腔关闭，然后发‘N’的音……”

林小白跟我一年选秀，他是天生一把金嗓，老天爷赏饭吃，音域广，声线也有特，总决赛还没比完他就被凌蓝秋签走了，但是他智商不足，当年只知混吃傻乐，拉票都不会，白送一个冠军给陆宴。

我坐下去之后，造型师跟助理都过来了。一个给我发，一个在给我把话筒装好。

“那是。”林小白得意得不行，他本来就跟多动症似的，几个工作人员抓着他还不上麦，掀开黄T恤一截肚，他还要开嗓，站起来“啊啊”了几声，真的飙了个highC的转音。

堪堪过了一米七三，娃娃脸，但不是周律那一脸明尖下的娃娃，他看起来就很安静的娃娃，了副大大的黑框镜，没度数，我印象中他是很温驯的那人，他原来是MAX的队长，老好人一个，总有莫名其妙的低姿态，好像随时准备着为他那几个奇葩队员赔小心一样。现在MAX解散了，他这姿态也变不回来了。

徐艺正羡慕地看着林小白，没想到我会忽然问他，又畏缩起来：“是，是啊。”

“徐艺，你还跟着庞莎老师？”

“给他示范个闭合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