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乐弘人捧着半截蜡烛，烛光打在他的下半边脸上，形如鬼魅。云霁被吓了一。

“不止是人，还是新鲜的人。了或者腐烂的人都不行。”乐弘人促他，“战争刚结束，军队刚撤走，我们动作快，找个新鲜的人去。”

云霁吃得不多，所以大半个还是了乐弘人的肚。吃到后半段的时候，乐弘人开了酒坛，整个观酒香四溢，一边吃，一边就酒。

云霁看到一颗星划过了天际。

满村房屋皆尽被烧毁，成了废墟。有些被夷为平地，有

乐弘人看了他内心的犹豫，开导他说：“人死如灯灭。尸曝荒野，被野狗叼了也是叼了，被风了也是了，腐了也是腐了。”

“……师父，我才八岁。”云霁翻了个，不想理他。

若不是前世的恨意过于执着，前世未尽的理想留下了过多的遗憾，可能他这辈就不会执着于庙堂之，不会特别想成为良臣，成就一番伟业了。

云霁未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嗝，要看造化。”乐弘人打了个酒嗝，“据说有人是记得的，但我是不记得的。”

“你也别往心里去。”乐弘人似乎又看穿了他的心思，“就算你记得，别人也不记得。你就像在历史的回廊中，被忘却了那颗星星一样，自顾自地发光，但其他星辰早已陨灭。”

云晗昱恨他恨了一辈，所以当云霁想到他的死的时候，应该觉得兴，觉得轻松才对。

“桦国和宣国在边境打仗了，死了好多人，”乐弘人幽幽地说，“我们趁剥了人，为师教你制作人面。”

“记得的话未必是好事，也可能是前世的孽缘未尽，尘缘未了，心有不甘罢了。所以说，不记得，反而还乐得轻松。”

“笨徒儿，快起来。”某日睡到半夜，乐弘人鬼鬼祟祟地爬上了云霁的床，将他摇醒了。

“……”云霁倒了一冷气，“那个面真的是人的？”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长东……”

云霁只觉得发麻，有些抵，磨磨蹭蹭的不愿起来。

云霁被乐弘人推推搡搡地穿好了衣服，朝着经历了战争的，满目疮痍的村走了过去。

尸已经腐朽，尸骨已经成灰，灵魂已经湮灭。

前世的父亲、母亲、亲朋、好友……还有那个男人，都已经死了，不在了。

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陷落之地，烽烟狼藉，尸横遍野。

——

“那为师来给你唱个曲吧。”乐弘人也不他同意不同意，便开始哼哼。

“师父，你没有撒盐。”寡淡。

“师父，人转世之后还能记得上一辈的事吗？”云霁抬看着满天星星。

，险些被着。

云晗昱已经死了四十余年，北蛮的军队踏破都城又被赶回了北，王朝都换了几拨儿了。

第7章师弟

但想到那个男人死了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的心突然了一下。

“睡着了吗？”乐弘人试探地问他，又把酒坛在他边晃了一圈，好散些酒香来勾勾他，“不陪为师喝酒，聊聊天？”

“林谢了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