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质吃得满意，便：“其实我也不是生来就喜吃这个的。”

皇帝自己都没有这么好，以前他自己不重腹之，就不太在意这些，后来想想昌王不好，就命人留意着这些了。

“三哥。”龙船之上，随意他来去，自从对赵任这番情谊投了降，称呼也渐渐改过了。

波漾，山河明丽，龙船沿大运河，一路南下，行至南京。赵质心情畅快，迎着风看着山好似在浅眠中，见他来了，赏光睁了。从前知山河壮丽，多见于书画，极少有切会，这一遭放归山林，一路所见目不暇接，皆是大片大片的秀丽河山，才知书上所见之浅薄，才是真真正正折服在大秦江山之下，知自己心之所系是什么。不觉间渐有闲愁生于眉间，只是当时不曾察觉。

赵任不言，大约是因为猜来的，正是他期待的，所以不想问清楚，他同自己父亲都是清清楚楚泾渭分明，却希望同异母的弟弟不清不楚黏黏糊糊，真是……他再次用奇怪的神

崔博陵愣了片刻，应了一声“是”。

赵任笑着听他说了故事，殷勤喂心喂，一整日的如沐风。

赵任三两下把一本折批完，凑到他面前，又命人去端碟藕粉杏糕。这东西京城也有，就是没有江南厨得地，虽说皇帝巡河不是冲着吃的喝的来的，但拍一事，向来都是条条大通罗，只消有办法哄得皇帝一兴就算成功。这心便是温国公独辟蹊径之了。皇帝本来对这些没兴趣，但这藕粉杏糕是昌王最，他便满意收下了。

赵任这回来，一半是散心，一半是为了治。工自有人才，也不棘手。“你来了。”赵任放下奏折，迎向他。

看他眉梢带着喜，赵质也不禁一笑，示意他先把手料理了，自己走到窗前小几前坐下，端了茶喝——是他最喜的雾隐，最近他常来，这里的茶也就换了。

“其实是我母亲有的时候，突然嘴刁吃藕粉糕，就以为是我想吃。后来被他喂了几年，我也就渐渐喜上了。”赵质笑着说。自从心意明了，他渐渐拿这些小事同赵任来说，就似少年时被他领着同同一样。

赵质笑笑说：“她本名叫莫愁，后来我母亲秋，便把她叫秋心。那天我说让你‘莫愁’，她以为我是在叫她，所以就上前来了。”看赵任将信将疑的神，赵质又：“当日臣弟已经六岁，说得清楚话了，三哥嘛要猜？”而不是开问自己意思。

说起陈贤妃，他不由想起那个叫“秋心”的女。那日他听了李禀报，心里喜起来，七弟确实就是在关心自己。可是如果那女真的叫秋心，为什么七弟说了一声“莫愁”她就上前来了，是她不规矩还是贤妃代了什么担心自己不利于七弟？那还容得她嫁人？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通这个事情，只好向弟弟询问。

“开了皇上要巡河，那几本书就别带了。”沉默了许久，他吩咐。

赵任一奇，他倾心自家七弟多年，也不知这里面还有故事。

赵质拥着那件雪白的狐裘，手中握着烧得正旺的铬丝连枝纹手炉，来看雪。从前他不怎么看冬雪，南乐的天冷，雪多，晚，容易得寒症。皇帝三哥很用心，连他上用度都是一手打理，一三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