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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海神岛的所有者，奥纳西斯先生，去世了。

在能看到庄园的时候，尼克问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费，你以前来过海神岛，对吗？”

“你在这里工作过，也了解欧申纳斯的情况，我们收到的通知却不涉及工作变动。”那则简短的通知吊足了海神岛研究员的好奇心，尼克也没能幸免。“所以你这次来海神岛是为了私事吗？”他向拜访者询问了来意。

这应该是自谦的说辞。面前的青年有着相当漂亮的履历，晋升级研究员时的年龄在整个人鱼保护协会都是一项纪录，而且，尼克还记起了别的。

费给的回答是肯定的：“这里是我外祖父的岛——也许维多利亚告诉过你？辛格海的同事们知我和老奥纳西斯先生的关系——我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他停顿了一下，笑着摇，更正了自己的用词：“不，应该说，我是在这里学习过，那时候我才十几岁，只会给别人添。”

大概是没想到尼克会提起这个，费动作明显地挑了眉。过了片刻，他答复了尼克疑惑：“德尔斐是我的中间名。”

很简单的句，但表达的意思远没有这么简单。

“那么，你也在这里工作过吗？”尼克抛了维多利亚曾经的猜测。

被询问的人笑了笑，没有否认：“这里没怎么变。”

费看上去对海神岛不陌生。

这一次，费的反应却不再轻松。他还保持着先前的笑容，但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

“抱歉，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尼克立刻注意到了，并向费歉。

公事公办的冷淡比过多的情更适合前的局面——尼克是这么判断的，而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这程度的熟悉是伪装不来的，费也无意隐瞒自己对这座岛的熟悉。

庄园后的费看上去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向岛上的研究员们打招呼时又那亲切的笑。尼克落后了几步，在他后的位置向同事们悄悄打手势。原定的迎仪式因此被压抑成了普通的同事会面，大家咽下了足以称得上八卦的问题，把客人引去早已安排好的客房。

费摇制止了他，叹息着看向海岸的方向：“没什么不能问的……我只是替外祖父来见见海神。”

尼克隐约到了些什么。他不再追问，费似乎也失去了谈兴，他们在沉默中踏了海神岛庄园般的工作站。

聊天，他的年龄比尼克小了足有十岁，谈时却比尼克更善于掌握节奏，分寸也好得令人赞叹。和费闲聊很轻松，尼克不需要反复在心里筛选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也因此有了余力去注意更多。

海神岛的码距离主建筑不算近，因为使用频率不，夏季的杂草几乎侵占了整个路面。这样的路况对初次来访的客人可算不上友好，但费表现得很有信心：他没有放慢脚步等待尼克带路，也不在遮遮掩掩的路上费心观察。他知海神岛的庄园在哪儿，也清楚码和庄园的相对位置，在一些需要转弯的地方，他甚至会比尼克更早迈步。

“我在岛上的影像资料里看到过一张非常年轻的面孔，”尼克说，“是一个相当能的男孩儿——他的同事们叫他‘德尔斐’。”

费说这个消息时，表情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