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哥哥最是平易近人，先生莫要怕他。对了，我原不知先生为我准备的书都是族书……先生如此看我，真是叫我受若惊了。我和谢哥哥不分彼此，不知这书能否给谢哥哥过目？”柯祺故意说。

柯祺甚至觉得轻松了不少。

“主说笑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到主的房中事？您把书带了回去，若是有人偷看过，不这个院的我难还能有所知吗？”季达起走到了书桌边，拿起一叠纸和两本书，全了柯祺怀里。

谢三知谢瑾华想要看柳安居士画的避火图，而他有一好友上正好带着某册仿图——也不知这朋友为何门访客时都要把避火图带在上——谢三就兴匆匆地敲诈了好友，把图给谢瑾华送去了。

有真才实学的文人大都看重自己一的本事，结果谢瑾华偏偏对季达教授的内容不兴趣，害得季达“不得不收”柯祺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为徒。在季达看来，谢瑾华可不就是成“负心汉”了么？

柯祺抱着书离开了季达的院。季达那些话说得不是很好听，但话中透来的意思却默认了谢瑾华能和他一起看书。难族书这东西不是绝对不能轻易示人的吗？可季达真的表现得很大方啊！

谢瑾华在这之前一直听说柳安居士的避火图是“而不”的，既不，那他带着柯弟一起鉴赏，应是没关系的吧？于是，他坦然地等着柯祺从季达那里回来，一起用过心

这样的发现并没有叫柯祺心里失落。他想得很明白，只要季达愿意调-教他，最后受益的还是他。所以，他不会去嫉妒谢瑾华，甚至还很谢谢瑾华。毕竟，季达应该是谢大特意为谢瑾华找来的人。

柯祺仔细一看，见那叠纸是自己之前的策论，两本书则是新裁的，估计是季达刚默好的。季达的教育方式和谢瑾华很像，都是给柯祺题，再由他来批改，然后就是让柯祺自己看书、继续看书。

“若谢家大哥全心全意为我，我若是不能还他全心全意，就有些对不起他了。”柯祺继续梳理着他的想法，“但若他是为了谢瑾华而想办法对我好的，那么只要我一心一意照顾谢瑾华，就是对他的报答了。”柯祺可以理解谢大哥的一片苦心。他已经把谢瑾华视为了自己的朋友，自然不会对谢瑾华不好。

“三日后再来见我。您可以回了。”季达说。

如此，季达的表现也能有所解释了。

“没想到季达瞧着都快四十了，竟也如此孩气啊！”柯祺觉得整个问草园就剩自己一个大人了。

“基本上可以确定一件事了……”柯祺在心里慢慢分析，“生活不是，我也不是主角，季达不是作者开给我的金手指，他是为了谢瑾华而来的。只是，他教的东西，都不是适合谢瑾华学的，于是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我。所以，如果我值得调-教，他就赚到了。如果我不堪调-教，他也只能默认了。”

当初宋氏默认柯祺能上学，是因为柯祺可以劝诫柯祐；如今谢大为柯祺请来先生，是因为柯祺可以照顾谢瑾华。这算是一利益换。柯祺更擅长理利益关系，他其实不太擅长接受别人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