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车下再看，会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大的钢铁怪狭长地盘旋在雪上，每格车窗里都能看到不同的人，有人依靠着车窗，有人在打牌，白炽灯下他们的脸都冻得泛起红。

张斌合愣愣地看着，犹如置于一场电影中。

“嘿嘿。”刺猬眯了眯睛。

两人在外站了约莫十分钟，重新又上了车。这回有了好消息，前方路还有一个小时就能疏通，到达下一站后就离小镇不远了。

卫成困顿地撑着额。

那小宝宝两只黑珠圆地盯着他，突然咧一个傻笑。

“嘛不理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卫成不抬就知这家伙又生气了。

“看不来，你还喜小孩。”

“说了你也不懂，算了，我去前车厢问问看。

风呼呼地刮过他们的外，卫成并肩站在他旁边，谨慎开，“我也没有忘记，小合，你真的长大很多，我希望你能活得开阔、自由，总有一天，你会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火车一直没开动，不少乘客吵着下车透气，车厢里太闷了。张斌合吵着要下去玩，卫成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想拒绝小孩的任小要求，于是便陪着在雪地里转圈。

“我不明白，我不想明白，”张斌合看他一副要讲大理的样，连忙捂住耳朵，“我听不见啦。”

“气死我啦！”张斌合嘀嘀咕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今天抢不到盒饭……”

刺猬懒得挣扎，瞧着要合上了，嘟嘟囔囔地开，“我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家伙……”

“傻死了。”

气停了，虽然车里是封闭的，余温尚在，但温度还是逐渐下降。

一开始有气时乘客们都只穿着衣，现在也把羽绒服裹了起来，万幸是过年回家，冬装毯带得比较多，张斌合拿了毯给小婴儿裹了起来。

“嗯？”

没有了。

“哥。”

不少男人则上一支烟，聚在一起吞云吐雾。

地上掉着无数张五块十块的散钞，本无人理会，张斌合愣是没能挤赢这帮饿狼，空着手重重地把自己往座位上一摔。

“真好玩。”张斌合摸了摸他的绒帽下挂着的球球。

“记得，可傻了。”要秋后算账？卫成莫名想笑，一手松松地着小孩的后颈，仿佛着一只小刺猬。

雪上立刻多了两排脚印。

不仅如此采购的人也回来了，村民们还帮忙将蔬菜和运送了过来，只是数量有限，满足不了所有人的需求。刚补了货的小推车一推过，立刻被蜂拥而上的顾客抢了个光。

车厢里又响起婴儿的啼哭，列车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满大汗地掏个玩逗小娃娃，“大家不要着急，已经派人去附近的村庄采购东西了，这雪还不知什么时候停呢！”

61.

——以及和你一起坐过的每一列火车。

“你这都哪里学来得七八糟的话，”卫成皱眉，“不可以随便诅咒别人。”

“我想我肯定忘不了这次的火车经历。”

回了座位被调侃了几句，张斌合着鼻同样傻乎乎的笑容。

“还记得第一次我们一起坐火车吗？”张斌合起了个话，“你拎着我上车那次。”